第338章 比武开始（2/2）

古家众弟子登时爆出冲天喝彩。孙昀收回长鞭，昂首而立，志得意满。

卢子刚却僵在原地，手中握着那半截断枪，一动不动。

这枪虽非神兵利器，却也是他日夜不曾离身之物。此刻竟在众人眼前断为两截，简直比捅他一刀还要难受。他面上涨得血红，眼中泪水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落下。

张守中则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三派的礼，已照单全收。谁胜谁负，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戏。横竖是蜀三派自己乐意送的，又不是他伸手去讨。今日这武会，谁做盟主，全看各自的能耐，与他何干？

见卢子刚败落，张守中明白做姿态的时候到了——须得学着父亲的模样，摆出一副长者姿态，说几句体面话，收买人心。

于是他微微倾身，向卢昆温声道：“卢兄不必挂怀。子刚少年英武，敢打敢拼，已然难得。此番虽败，非战之罪，实乃经验尚浅。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卢兄得此佳徒，可喜可贺。”

一语方毕，他又暗自品咂方才之言，只觉说得熨帖，既给了卢家台阶，又不显轻慢，却仍觉少了些什么。若换作父亲，或许吩咐弟子送他一杆好枪。是了，这才是真正邀买人心的好法子！几句场面话，终究隔了一层。下一次，须得学得更像些、更好些！

卢昆闻言，面色稍霁，微微颔首，命人将卢子刚带下，又向张守中道：“贤侄过誉了。这孩子尚欠磨炼，往后还望贤侄多多指点。”

这时，玉霄门静玄子得了掌门师兄一个眼色，起身道：“诸位，贫道有一俗家弟子朱明，虽入门最晚，倒也好学，不如让他受教一番吧。”

人群中走出一位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穿着打补丁的短褐，面色黑黄，身形粗壮，俨然农家子弟。

他手持木剑，朗声道：“孙兄不要见怪，在下入门不久，学艺不精，师父不让在下用真剑，怕误伤了人。”

孙昀冷哼道：“小子狗眼看人低！”

话音未落，金蛇鞭直卷朱明左脚踝。

朱明却不慌不忙，左脚猛地一提，堪堪让过鞭梢，右脚同时蹬地，凌空翻身，随即踢开了钢制的尖锥，借力后飘，稳稳落地。

众人定睛看去，他足上麻鞋竟完好无损，下盘功夫着实惊人！

孙昀一击不中，心中暗惊，手上却不稍停。

他步法疾变，绕场游走，手中长鞭疾舞，鞭影铺天盖地，如银蛇乱舞，将朱明困在当中。每一鞭挥出，都封住朱明一侧的退路，逼得他只能向中间缩去。

朱明手持木剑，左拨右挡，随即剑尖一拨，将鞭头带偏，贴着鞭身滑入，顺势一搅，卸去鞭子的劲力。进而剑锋自下而上挑起，正好拍在鞭身力道最弱之处。

三招连成一气，行云流水。朱明连收连放，竟将漫天鞭影一一化解。十几招下来，木剑非但未断，反将金蛇鞭的攻势渐渐压下。

而孙昀只觉每一鞭挥出，都如击棉絮，劲力被悄无声息地卸去，有说不出的难受。

朱明觑准时机，忽地身形一矮，整个人如猎豹伏地，木剑贴地斜挑而上，刺向孙昀右肋。这一剑毫无花哨，却偏偏快得惊人。

孙昀急欲回鞭格挡，但长鞭此时正挥向外围，收之不及，他只能仓促侧身，以左掌硬接这一剑。木剑剑尖撞上他掌心，一股浑厚的内力透掌而入，震得他左臂发麻，脚下连退数步，跌出演武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