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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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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之中的迷雾像一条蛇一般蜿蜒而来。它不快,不急,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姿態。它只是从飞叶的路径上经过了一下。

飞叶穿透了那缕雾气。

穿过去的时候还是青翠欲滴的叶子,叶脉里流淌著万物律动的剑光。穿出来的时候已经枯了。不是被腐蚀,不是被抵消,是“经过了太长时间”。

那雾气本身没有任何杀伤力,它只是“时间”——或者说,是八千载见枯荣的长生者,从自己活过的无尽岁月中隨手捻出的一截。

一截被它带在身边太久、久到连雾自己都忘了是从哪个时代取出来的时间。

飞叶穿过了那截时间。

在穿过的那一瞬间,它经歷了它本该在数千年后才能经歷的一切——枯黄、卷边、叶脉乾涸、叶肉碎裂、最后崩解成一撮连风都懒得吹走的粉末。

万物律动救济世人的心意在时间面前停了一瞬。

不是被挡住了,是忘了自己要去哪里。

一截数千年的时间压下来,再坚定的剑意也会在某一刻恍惚,我是来干什么的。

徐鹤隱的心意没有恍惚。

但飞叶作为载体,它在时间的尽头已经碎成了粉末。

载体没了,心意便重新散回万物的律动之中,等著下一次被捻起。

眾友挣脱了怨火。

不是他自己挣脱的。

是那缕雾气替他挡下了徐鹤隱的飞叶之后,怨火中那些被饿醒的亡魂同时沉默了。

不是因为徐鹤隱的剑意被挡住,是因为它们从雾中认出了一样东西。一样它们饿的时候见过、饱的时候也见过、被超度的时候也见过、重新被饿醒的时候也见过的东西。

它们活著的时候见过它,死的时候也见过它。它一直都在,只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它们它叫什么。

那是时间本身,是战爭,是苦难,是一切不美好的时光。

亡魂对时间的敬畏,比对饿的怨更深。

怨火没有熄灭,但它不再朝眾友的神识核心渗透了。

那些从剑身上涌出的亡魂面孔也缩了回去,重新沉入剑魂深处,像被超度过一样安静——但不是被超度的安静,是累了。

饿了无数年,被餵饱了一瞬,又重新被饿醒,然后在雾中看见时间,太累了。

眾友的面部光学传感器重新亮起。那两道白光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像一盏被风吹过、差点灭掉、好不容易才重新稳住的灯。但他的声音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他认出了那雾是谁。

梵天董事级別能接触到的最高机密档案中,有一条从未被正式记录、只在歷代董事之间口耳相传的信息:梵天灵网最深处关压著一个东西。

一尊无比强大的修行者,是任何事物都不可以被定义的存在。

它是灵网出现时,就已经存在的东西,是上一个时代的遗民,是上上一个时代的遗民,是无数个时代的遗民。

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一直活著,也没有人知道它想干什么。

它只是每隔几百年会放出一缕雾,被雾经过的地方,所有正在发生的事情都会变成“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

档案的最后一行写著:不要惊动它。

现在它被惊动了。

不是被徐鹤隱的盂兰盆惊动的,不是被徐鹤隱的万物律动惊动的,不是被眾友的剑意惊动的。

是被数十万亡魂同时发出的那一声“饿”惊动的。

椿从灵网最深处醒来,不是因为有人打架,是因为它听见了饿的声音。

它活了无数载,见过无数场战爭,无数场屠杀,无数场比今天更大、更惨烈、更绝望的战斗。但它永远会被同一种声音惊动,那就是痛苦的声音。

眾友的神色从光学传感器中透出来,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明白了。刚才那一瞬间不是徐鹤隱和徐鹤隱在联手杀他,是他在被联手杀的时候,那个从时间尽头伸出来的雾替他挡了一下。

不是因为要救他,是因为它不想让这场战斗结束得太快。

椿想继续听,听那些亡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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