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老县长温伯言,相视一笑(1/2)
从街心公园出来,刘茗和奚晚晴没有坐车,而是沿著那条铺著青石板的老街,慢慢地向城西走去。
城西有一片建於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家属院。这里的房子虽然旧,墙皮也剥落了不少,但院子里种满了夹竹桃和桂花树,显得格外幽静。
“温县长就住在这儿”奚晚晴看著眼前这栋有些破旧的三层家属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当年可是青云县的二把手,后来厉元魁倒台,他又干了一届书记,怎么退休后连个像样的干休所都没去”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比石头还硬。”
刘茗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敞开著防盗门的阳台,“当年省里要把他调到政协养老,他硬是给拒了,说离了青云县的地气,他连饭都吃不香。至於房子,他说这老破小住著踏实,没那些乌烟瘴气的算计。”
两人並肩走上楼梯。
楼道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酱油排骨香味,那是老青云县人最熟悉的人间烟火味。
二楼左手边的门没关,虚掩著。
刘茗轻轻推开门。
小小的院子里,一个满头白髮、穿著旧毛衣的老人,正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个水壶,慢条斯理地给几盆君子兰浇水。
温伯言。
这位曾经在青云县只手遮天、却为了保护老百姓利益被排挤得病退的老县长,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邻家老大爷。
听到动静,温伯言回过头。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刘茗,那只拿著水壶的手猛地一顿,水流偏了方向,洒在了地砖上。
两人隔著几盆翠绿的君子兰,静静地对视著。
没有下属见到大领导时的那种惶恐和諂媚,也没有久別重逢时那些客套虚偽的寒暄。
温伯言只是放下水壶,摘下老花镜,用衣袖隨意擦了擦手,嘴角慢慢盪开一抹极其欣慰的笑容。
“来了”
就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昨天刘茗还在他办公室里匯报工作,今天只是顺道过来串个门。
“来了,温叔。”刘茗也笑了,他走上前,没有去握手,而是直接搬过院子里那张掉漆的小马扎,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我可是踩著饭点来的,闻见您家燉排骨的香味了。”
“你小子,这鼻子还是比狗都灵。”温伯言指了指刘茗,转头衝著屋里喊了一嗓子,“老婆子,多加两副碗筷!炒两个好菜,把小刘当年最爱吃的那道红烧肉也给满上!”
屋里传来老伴带著惊喜的应答声。
温伯言转过头,看著跟在刘茗身后的奚晚晴,眼神里透著几分慈爱:“晚晴丫头也来了快坐快坐。你们俩现在可是大忙人,能抽出时间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我这小院子可是蓬蓽生辉啊。”
“温叔,您就別折煞我们了。没有您当年的栽培和庇护,哪有我们的今天”奚晚晴笑著接过温伯言递来的茶水。
“什么栽培庇护,那是你们自己有本事,也是老百姓的福气。”温伯言摆摆手,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玻璃瓶走了出来。
“好东西。”温伯言神秘兮兮地剥开报纸,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甚至瓶身还有些发黑的旧酒瓶,“当年你把厉元魁那个王八蛋送进监狱的那天晚上,我亲手埋在院子那棵桂花树底下的。整整十年了,原浆老窖,我一直没捨得喝,就等著你回来呢。”
刘茗看著那瓶酒,眼眶微微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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