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消失,悬案现(2/2)
鸡哥没有咬他,但是把屎拉在了他的袖子上。
荀没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面前的鸡哥,又转头看了看完全呆住的马氏和那些见怪不怪的甲士,脸上露出愉快而兴奋的表情。
他用指头抠了抠鼻子,就隨手捞起王阿大院子里水缸中的木瓢子,打了两瓢水洗了洗袖子。
边洗边笑著说道:“这院子里的大公鸡可真漂亮,真漂亮啊!我有屎都后悔自己和人在一起工啄了……”
马氏赶忙打断这个疯人,连忙说道:“事情的开始是一个叫郑?的男人……”
“我的丈夫王阿大是在屯子口碰到他的,他给了我丈夫二斗精粟米,说他们现在要炒城里的粮价,只要我们跟著投粮食,就能一起赚利钱……”
四,荀没现在必须扮演一个傻子。
荀没没有说话,小鸡啄米似的对著马氏点著头。
“他们把一批批的粮食组合成了一个个单子,越大的单子回报的利钱就越多……”
朝食的时候到了,身后的甲士们知道这位贵人的习惯,到点了必须吃饭。
一壮汉赶忙端过一个硬碟,將其递到荀没胸前,髓饼上沾著苏合油,荀没对著这几块饼乾和上面那猥琐的黄油块。
“最开始的利钱是当天结清的,跟著那郑?的小僕第一晚就带来了五百斛的单子,甚至不需要直接给粮,只要认领,当即回报第一次的利钱……”
“嗯啊啊嗯嗯啊嗯嗯啊嗯,”荀没大声的吼道,他双眼放空,下唇像个白痴一样耷拉著,伸出右掌一把抓过了五六块饼乾,差点把那银盘都打翻了,他把饼乾全部一口气塞到嘴里,混著黄油饼乾系像瀑布一样。华丽的沿著他胸口的锦缎往下飞,写到了地板上,黄油粘到他鬍子上,混著他的口水……
“根据那小僕所说,只要粮食本金在粮行里流转一遍,就有一次的利钱,也就是说一天可以赚多份的……”
面前的甲士凝重的脸在一剎那闪现出了活人才有的惊讶,他看著荀没两眼放空,像个白痴一样,嚼著饼乾,有一块嚼了一半的饼乾在他的嘴角稍作停留之后便永远坠到地上的黄土层去了。
“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给了多少粮呢事成之后怎么还回来我当时觉得风险太大,就算汉子在眾人面前她也必须拆这个台,不然出了事儿在屯子里怎么做人”
“他就是不听……”
“嗯啊嗯啊嗯啊嗯!”荀没又说了一通。
“郑?说他们控制了十多家独立粮铺,在名义上毫无关联,大概分成
甲號:对外主打“大宗批发、常年收粮”。乙號:对外主打“零售、急售、周转粮”。丙號:是其他郡的“过路粮商”,只等今年官府用来徵税的文书一下,用来抬价。”
“等计划一启动,事情就很简单了,甲子商號掛单:掛牌“高价求购粮食一千石”。乙子商號卖单:乙子號把那批“周转粮”卖给甲子號。
先把粮食装车,从乙子仓拉到甲子仓。再请来仓吏现场称重,接下来是开票,由牙人记录交易、开票据。
他们有全套的钱货交割记录。当天內,甲子號再把这批粮更高价卖回给乙丑號。前两个类型的商號的粮食在不同粮行之间飞速流转,价格也就慢慢的起来了,这样的交易一天无数次发生,同一批粮食在不同粮铺中不停流转。”
“只要等到征秋税的消息一到,丙商號入场!价格再度起飞,到时候有眼见的平民贪心的不知情的豪绅也会加入到倒卖粮食之中,他们趁机把自己的货出掉,高价离场!”
“我的丈夫已经完全沉浸在他这一套核心理论之中了,说什么理论无敌,要带著所有人一起致富……”
一,理性清醒的哲人。
荀没没有管嘴角的苏合油残渣,表情庄重。
“不要再骗自己了,哪有徭役是晚上徵发的而且一次性徵召全村人你自己不就是察觉到不对劲跑了吗”
马氏张大了嘴,失落的从喋喋不休的状態中脱离出来,第一次敢正面直视荀没。
“好了,我们北中郎將府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调查这里人口失踪的案子。”
“懂吗你们的事情已经上达天听!”
马氏已经来不及因打破的幻梦中悲伤,现在向她走来的是专门调查此案的大官。
她学著先前看见荀没小鸡啄米的样子,点著头。
“跟我们走吧!去城里,我们需要你帮忙调查粮行,看你们嘴里的信息对不对得上,去找回你的丈夫。”
马氏完全没有想到,此人竟如此靠谱,先前真是错怪他了。
……
……
“人呢那个女人呢你告诉我那个女人去了哪里!”
卢志卢子道一身金丝轻甲,头戴兜鍪,左手边配著君子剑,八尺高的大个子站在了田曹户曹二人面前,怒吼道。
二人也顾不上什么耽不耽误了,看抬手一扶摇斩了他俩的样子,赶忙跪在地上求饶。
“呃……昨……明明昨天还在的……”
“找!”卢志吼著亲侄子卢楷,继续道:“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不要放过任何一点线索!有任何血跡拖拽的情况,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全都要给我找出来!”
武猛从事手下的二十號人快速在村里散开……
“报!府君,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跡!”
“报!府君!村东头没有任何异常!”
“报!府君!村西头没有任何血跡,没有任何打斗痕跡!”
卢志阴鬱的看著田曹卢曹,刚要开口。
“报!府君!屯子里粮食已经全部收割,但是各家库里一根毛都没有。”
五官掾刘硕见缝插针的问道:“会不会是整村当逃户了带上秋收粮食一起跑了。”
田曹默默的补充了一句:“不会的,他们好像是被个人给拐了……”
五官掾震惊的看著他……
卢志朝他走去,身上的盔甲发出一阵咣当咣当的声音,双手拽著田曹的领子,竟是一下把他从地上拔了起来,狂躁的盯著他:“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