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们,即是大树守卫(2/2)
这种对决逐渐变成了默剧。
伊莎贝拉不死心地追猎弗雷尔,而弗雷尔不断狼狈地避开,或是用狮子斩在她身上划出火花,连鳞片也无法割开。
弗雷尔终究难以完全格挡攻击,身体变得伤痕累累。
每次利爪穿过躯体,都会从他身上撕下一片肉,然后被那些可怕的嘴品味,露出更可怕的笑容。
伊莎贝拉只有在这种血腥的时候,才会获得短暂的平静,接著更为渴望地扑向弗雷尔。
他的脑中变得麻木。
迴荡的都是一些无意义的话。
“幸好这边没人……不然要是她扑向其他人……”
“她怎么会加入那些魔物潮,进攻银月镇……”
“她似乎陷入了诅咒,可我掌握的破除诅咒或者魔法的手段都已经试过……”
“黄金树再宽容,也不会赐福自己的敌人……”
他的脑海不断地冒出想法,带动思维奔跑。
但凡只要思维一停下来,就会不可避免地滑落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所以他下意识地,在脑子里產生更多的想法。
但每次稍微歇息,脑海里產生的永远只有那一个想法,也是最合理、他此时最应该做的。
送她解脱。
现在的场面,让他想起自己死亡的宠物鸡,小时候还曾因为这件事,挨家挨户敲门,问有没有隱居的魔女,能够施法救救它。
儘管並非他自己动手,但他始终觉得,那只鸡的死,是因为曾经自己射出一支箭,隔了很多年最后还是落在了它的身上,並夺去了它的生命。
如果在那天之前,自己不再那么调皮,把父亲的警告当回事,並负起责任照顾好它的起居。
是不是就不会导致它的死亡。
自己也不会一遍落泪,一边感慨烤出来的鸡肉真香,並不再养任何宠物。
夺去熟悉食物的生命,尚且如此痛心。
那么夺去熟悉之人的生命,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呢
弗雷尔不清楚,所以一直在不断想其他事,迴避眼前的抉择,儘管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的身体变得破破烂烂,给他带来钻心的疼,却掀不开自我掩饰的麻木。
当他缓过来时,发现魔物不断从自己的身边掠过,前往其他地方,给其他人造成更大的麻烦。
他终於下了决心。
以手中的长剑发亮,將海量的魔力灌注,在一次次躲闪间蓄力,最后发出链式反应的第一点。
逐渐扩大的光束,让伊莎贝拉感到死亡的威胁。
她凭藉身体本能,打算避开,却同样因为身体的本能,愣在原地。
在她被欲望填满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幅画面——
弗雷尔皱起脸,哭得泣不成声。
只在这时,伊莎贝拉那怪异的嘴闭拢,勾起弗雷尔再熟悉不过的嘲笑弧度。
然后被淹没在创世纪的恐怖能量里。
当眼前重归平静,弗雷尔看见伊莎贝拉身上飘出光点,涌向黄金树,终於忍不住嚎啕起来。
哪怕没能等到她原地復活,也让弗雷尔放心下来。
他在心中讚美黄金树的宽容,更相信所有魂归黄金树的生命,终会被黄金树重新赐予生命。
他专注於眼前之事。
將那些贪食的魔物,全部杀光,不断以生命守护黄金树。
他的身影穿梭於魔物潮中,既没有骑马也没有身著黄金甲,
但拼命守护黄金树的样子,逐渐和大树守卫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