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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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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秾……”

“干嘛”

“姜秾姜秾。”

“干嘛干嘛”

“姜秾姜秾姜秾……”

於陵信见到她,就要叫一声她的名字,也不说做什么,姜秾被他叫烦了,就不会理会他了,她跪坐在垫子上,忙自己的事,於陵信也不嫌地面脏,随意躺在地上,把头搭在她的腿上,搂着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好像他本来就没什么事情似的,叫姜秾只是想叫她的名字,想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而已。

姜秾只是说了一句喜欢他的眼睛,他就死皮赖脸地贴着人家,黏人黏得要命。

等姜秾看完二十页书,发现於陵信已经搂着她的腰睡着了。

她抬手,摸了摸於陵信的头发,冰凉的像缎子一般,手指滑到他的耳后,按了按。

都说犟种的头发是硬的,耳后根也是硬的,古人的智慧。

於陵信的头发丝硬,耳朵根也硬,的的确确是个大犟种。

於陵信被她摸得要醒了,姜秾迁就地顺顺他的后背,於陵信动了一阵,又睡过去了。

她揉了揉眼睛,继续看书。

於陵信清醒地睁着眼睛,脸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布料之下透出的肌肤温度。

他不是刚刚才醒,也不是在姜秾抚摸他头发和耳后的时候才醒,他一直清醒着,一动不动地贴着她,像是睡着了一般。

於陵信感受到了姜秾的手划过他的发丝、皮肤,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他也感受到了姜秾像安抚於陵印一样轻轻拍打他的身体。

一直萦绕在脖颈的尖锐疼痛变得越来越浅。

歇斯底里的记忆也模糊了。

人在幸福的时候,痛苦会模糊。

“她喜欢我,你听到了吗”

於陵信在心里说。

过了许久浮起一道浅浅的涟漪。

“嗯。”

有人应了他一声。

姜秾顺手还想摸摸於陵信的头发,像摸一只倚靠在她身边的小狗那样顺手,动作落下去之前,突然感觉到不对,将手缩了回去。

她最近似乎是和於陵信太过亲密了。

不对!

姜秾心跳乱了几拍,她为什么会纵容於陵信,和於陵信亲近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似乎又有些喜欢於陵信了,这个声音刚一冒头,比心动来得更快的是惊慌和恐惧。

像是触犯了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她喜欢一个暴戾、自我、冷血、狠毒的人……

一但有了这个意识,姜秾不免产生退意。

像黑夜中的旅人误入了一片幽绿冒着鬼气的泥沼,四周藤蔓葱茏,倒吊着几具磷火明灭的骸骨,明知再向前走,要么深入泥淖,要么被藤蔓捆绑,又有谁不会萌生退意

於陵信于姜秾来说,喜欢现在的於陵信,就是在冒险走入这片沼泽。

於陵信所拥有的品质,和姜秾追求的东西截然相反。

她只觉得很矛盾,很危险,於陵信这些恶劣的品格,每一个都是她所讨厌的,偏偏这么多她讨厌的东西都在於陵信身上,她竟然对於陵信心软。

需要冷静冷静。

於陵信只感觉姜秾要落在他身上的手移开了,即使他装作被她的翻书声吵醒,她的手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安抚地落在他身上,他的心被轻轻挠了一下,很快这点儿矫情的刺痛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傍晚,殿内的烛台次亮起,宫人鱼贯而入,食物腾腾的热气和暖黄色的光糅杂交织,流淌出粘稠的蜂浆的炫目光晕。

於陵信额头抵着姜秾的手腕蹭了蹭,姜秾没有温柔地叫他别睡了,到晚饭时间了,只是默默地将他的头推开,然后去净手。

於陵信一个人躺在地上,心里咯噔了一下,方才的恍惚不是他的错觉,他分明没有睡,却好像大梦一场似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叫她的名字。

“……姜秾”

姜秾不仅没有回应,连视线也没有分给他。

於陵信喉咙被堵住了,他清了清嗓子,不死心地又叫她:“姜秾,我的头砸在地砖上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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