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天使亲吻过的嗓子(1/2)
陈鼎言带著李君婕回到学校时,还不到晚上十点。校园里正是热闹的时候,路灯下、树影里,隨处可见一对对牵手散步的情侣。
篮球场上灯火通明,奔跑的身影和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空气里瀰漫著年轻的汗水和荷尔蒙。场边时不时爆发出女生的欢呼和叫好声。
不远处的草坪上,几个学生抱著吉他和键盘,正投入地排练著一支乐队的歌。歌声飘过来,旁边三三两两站著驻足聆听的人。
李君婕安静地跟在陈鼎言身边走了一会儿,终於忍不住轻声问:“你最近……除了忙那些事情,还有在写新歌吗”
陈鼎言的目光掠过草坪上那些沉浸於音乐中的身影,脑海里闪过几段熟悉的旋律。他正想著哪几首的气质和音域,或许更適合她来唱。
“最近是想了几段旋律,”他收回视线,看向她,“感觉音域上可能更贴合你的声音。有兴趣试试吗”
李君婕一下子愣住了。
军训时他隨手拿出的三首歌,已经够让人惊艷了。
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又有了新的这创作速度……她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抑制不住的期待。
“是什么歌”她眼睛亮起来,声音里带著雀跃,“我可以试试看!”
她从小就对唱歌有著近乎本能的热爱。高中时,她甚至偷偷想过要走艺考的路,去学声乐。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父亲李启明毫不留情地掐灭了。
一个苏城首富的女儿,怎么能去卖唱父亲为她规划的道路清晰而坚硬:学习企业管理、熟悉资本运作、了解行业趋势。她的课余时间被马术、高尔夫和各类商业沙龙填满,唯独没有音乐。
此刻,陈鼎言的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她沉寂已久的心湖。
陈鼎言想到的是告五人原唱、邓紫棋改编的《唯一》。
两个版本他都喜欢,但邓紫棋那种充满力量与故事感的演绎,他觉得或许更能激发李君婕嗓音里的特质。
他从隨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小本子,他翻到后面一页空白处,借著路灯和远处投来的光,拿出笔,开始一行行写下歌词。
李君婕凑近了些,目光跟著他的笔尖移动,轻声念出那些逐渐成形的句子。
大约三分钟,整首歌词工整地落在了纸面上。李君婕也刚好念完最后一个字。
她抬起头,看向陈鼎言,一时说不出话来。歌词里那种深刻而执著的情感,再次击中了她。她心里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情绪,最后只化为一句低声的感嘆:“你写的词……真好。”
陈鼎言没接话,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本子上的第一行,然后,他稍稍侧过身,面对著草坪的方向,用很轻、却足够清晰的声音,为她哼唱起开头的旋律: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
“並不简单如呼吸……”
一曲唱罢,李君婕的眼眶微微泛红。
邓紫棋改编后的歌词,像是一个人在爱里跋山涉水、最终与遗憾和解后,將那些心碎的瞬间和释然的感触,轻轻摊开在月光下。那是一种成年人的爱情敘事。渴望与一人共度余生,却始终等不到一个篤定的回应。
李君婕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陈鼎言对张梦琪的那份感情。
她想像著他在那段不对等的关係里,曾经有过多少不为人知的艰难与等待。
此刻,她心里没有醋意,没有委屈,只有对记忆里那个执著等待答案的少年,生出绵密的心疼。
她按著陈鼎言刚刚教的旋律,动情地轻声哼唱起来。
李君婕的嗓音条件极好,清澈又有穿透力。他们原本只是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这意外的歌声却吸引了不远处正在休息的校园乐队。
一个扎著脏辫、看起来格外颯爽的女生眼睛一亮,热情地小跑过来,对李君婕发出邀请:“嘿,同学!你唱得真好!要不要上来一起玩我们有设备!”
李君婕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不知所措,脸一下子红了,下意识地就要摆手拒绝。
一旁的陈鼎言却忽然心血来潮。
他看出李君婕眼底藏著渴望,她是喜欢唱歌的,只是总缺一点踏出去的勇气。他乾脆地替她应下:“行啊,那我们献丑了。”
不等李君婕反应,他已经拉著她那只半抬著想拒绝的手,將她带向了草坪中央。
脏辫女生很是爽朗,拍拍手对乐队的伙伴们示意:“朋友们,来新伙伴了!你们想唱什么歌我们给你们伴奏!”
陈鼎言笑了笑,说:“我们想唱一首刚写完的歌,还没现成的谱子。能试试现场即兴伴奏吗”
“哟呵,瞧不起谁呢”脏辫女生眉毛一挑,用拇指蹭了下鼻子,带著点可爱的囂张,“我们忆根草乐队可不是吃素的!我丫丫玩乐器十几年了,什么调子你示范一遍,要跟不上,我当场表演倒立洗头!”
陈鼎言被她的豪气逗乐了:“我会点架子鼓,需要个鼓手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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