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张绣来降(1/2)
第95章张绣来降
张绣与贾詡终於抵达了业城。
他们不敢將兵马离得太近,而是陈兵於数里之外,隨后准备前往业城覲见天子,可此时,黑山军的李大目已经奉命前来迎接!
张绣前来鄴城,天子焉能不知
李大目言天子在南郊视察屯田,不在城中,请张绣等高阶將官暂往驛馆歇息,容他遣人往南郊稟报。
张绣道了声“有劳”,不过並没有去驛馆,而是与贾詡、胡车儿在一旁等候。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反覆揣度————天子在南郊屯田,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与他想像中的天子相去甚远。
他在宛城见曹操时,曹操坐於中军大帐,案上堆满竹简,左右甲士环列,威仪赫赫,昔日在长安隨董卓时,拜见董卓,卓时常踞於榻上,连鞋都不脱,更遑论出城下田。
约莫小半个时辰,李大目回来了,稟明天子有詔:张绣、贾詡即刻赴南郊屯田处覲见。
张绣、贾詡、胡车儿三人遂上马,隨李大目沿官道往南。
出城十里,漳水沿岸的景象便铺展开来————
沟渠,田垄方正,修渠的军士们多是赤著脚踩在泥水里挥锄,推独轮车的百姓与披甲的黑山卒与张绣他们擦肩而过。
几架高大的水车斜架在支渠边上,竹筒依次舀著河水哗哗往上翻。
贾詡眯起了眼睛,一言不发地盯著那些水车。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雒阳的太仓,长安畿內的良田,他也都曾见过,但眼前这种军士与农夫混编,兵不披甲,农不避兵的屯田方式,贾詡確实未曾见过。
到了屯田处,侍从引三人穿过田垄,刘协正蹲在一道新挖的支渠边上,粗布短衣,袖口卷到肘弯,袍角掖在腰带里。
天子手里握著一截柳枝,指著水车底座正与面前的老农说话。
身边蹲著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捧著竹简低头记录。
那是袁尚,如今已是天子的郎官,脸上的神情生硬,显然这活他干不明白。
“此物名曰龙骨水车,朕在黑山时,就已经命人广布於河內和河东,此物以木为骨,以竹为叶,架於渠上,人摇木轮,竹筒自能舀水灌田,一车可灌数十亩,胜却百人肩挑。”
老农眯眼打量那水车:“陛下,这物件吃水深浅如何调”
刘协站起身,拿柳枝往水车底座上点了点:“底座横木可升降,水涨则升,水落则降,今日漳水水位適中,横木架在此处便好,汝且去摇动试试。”
老农依言上前,用力摇动木轮。
竹筒依次没入渠中,舀起河水,顺著木槽哗哗灌进乾涸的田垄。
围观的军士与农夫皆发出一阵欢呼。
张绣来到刘协的身后,单膝跪地,一声闷响:“罪將张绣,叩见陛下!”
刘协转过头,目光在张绣脸上停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贾詡与胡车儿。
隨后,就见天子把柳枝搁在水车架子上,拍了拍掌中的泥土。
“张卿!朕候卿多日了!你可是让朕好等。”
张绣心头一紧,低著头不敢抬头。
他在获嘉观望了近两个月,自以为藏得深,天子开口第一句便是“候卿多日”,什么都说明白了。
看来,皇帝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观望。
“陛下,臣————”
“张卿起来说话。”
刘协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卿在河內住了两个月,河內的夏日,比宛城热否”
张绣站起身,喉头动了一下:“回陛下,不热,较为凉爽。”
“凉爽便对了,朕在黑山过了两个夏日,比获嘉犹热。”
刘协一边閒话家常,一边转过身,望向眼前这片广袤的田野,对张绣道:“张卿,冀州地力厚,有水便是粮仓,朕眼下只有三郡,然只要將此些沟渠修好,把水车架起来,明年秋收之粮,足养三万兵,尚有余粟扩军,你的兵马在此,足有食用,不必再到处劫掠了。”
张绣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尷尬的神情。
“陛下,臣,臣驭兵不严,知罪,知罪————”
刘协笑著回过头,看著张绣:“卿在宛城之事,朕亦有耳闻。”
张绣心头一沉,没有接话,宛城之事,是他一生最大的豪赌,也是最大的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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