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阳明先生到了!(1/2)
乾清宫。
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陆炳一身飞鱼服,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启奏陛下,刚刚得到的消息——王守仁已经到了京师地界。”
闻言,朱厚熜抬眼看了一下外面:“这么快就到了”
陆炳拱手回道:“是。王守仁今日傍晚已至通州,要在驛站歇息一宿。”
“按脚程,明日辰时前后入城。”
朱厚熜缓缓站起身。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王阳明平寧王之乱,功高不赏,反而遭谗言中伤,差点被诬为“谋反”。
正德好哥哥身边那些小人,说什么“王守仁素行诡譎,不可重用”,硬是將这位挽天倾的功臣晾在外地多年!
而自己那位“皇兄”朱厚照呢一边赏识其才略,放权平叛,一边任由群臣猜忌、折辱这位大功臣。
陆炳很快就听见了奶兄弟的声音。
“陆炳。”
“臣在。”
“明日辰时是吧”朱厚熜重复了一遍,笑呵呵地开口道,“好。传朕口諭:命五城兵马司、锦衣卫,明日辰时,清空正阳门至会同馆大街。”
“允许百姓围观,但不许喧譁闹事,更不许衝撞仪仗。”
陆炳一怔:“陛下,要清空大街”
“不是清空,是疏通。朕要让京城百姓,都看看朕请来的人。”
陆炳微微一怔,隨即应道:“遵旨。”
“再去叫黄锦来见朕。”
陆炳领命而去。不多时,黄锦小跑著进了暖阁,一进门便跪倒:“圣躬安,陛下召奴婢”
朱厚熜从御案上拿起一张洒金笺纸,上面已经写好了一行字。他將笺纸递给黄锦:“明日一早,你与谷大用率锦衣卫力士八人,抬著这块匾额,从皇城出发,到正阳门迎接王守仁。”
黄锦小心翼翼地接过笺纸,借著烛火一看,登时瞳孔一缩,手都抖了一下。
“陛、陛下……这……”
“怎么,你不敢”朱厚熜淡淡地说道。
黄锦额头渗出细汗。
他不是不敢,是惊得不知该说什么。那笺纸上四个大字写得端端正正——
朕之尚父!
稍微有点常识的读书人都知道这尚父是什么意思。
那是周武王对姜子牙的称呼,也就是“父事之”的意思,是臣子所能得到的最高礼遇!
本朝立国一百五十余年,从无一人得过此號。
便是开国功臣刘伯温、徐达,也不过追封王爵,何曾当得起“尚父”二字!
“陛下,这礼遇……是否太重了王守仁虽有大功,可——”黄锦咽了口唾沫,低低地说道。
听了这话,朱厚熜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这要是换做谷大用、魏忠贤之辈,他早就让眼前之人见识一下什么是“你在教我做事!”的下场。
而面对老实人黄锦,朱厚熜也只能无奈地说道:“你是想说,他不过一介文臣,不配是吧”
黄锦连连叩首:“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怕朝臣议论……”
不多时,黄锦听见朱厚熜冷笑一声。
“朕就是要让他们议论。你只管去办。匾额用红绸覆面,到了正阳门再揭。另外——”说著,朱厚熜顿了顿,“明日你见到王守仁,先不要宣旨。你附耳对他说一段话,也算是朕的口諭了。”
黄锦抬起头,面露疑惑。
朱厚熜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低了下来,一字一句道:
“听著,你告诉他:『陛下让奴婢问先生:正德十四年,先生以孤臣平寧王之乱,事后却遭猜忌,先帝晚年曾对身边人流泪说——王守仁是朕的姜子牙,朕却做了商紂王。朕对不住他,也对不住天下。朕去后,后继之君替朕还了这笔债!』”
黄锦听得浑身一震,半晌才颤声道:“陛下……先帝真说过这话吗”
朱厚熜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