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到上海(2/2)
“行了,咱们这顿饭就当是散伙饭了!干了!”
几人端起酒碗,用力的砰在了一起。
吃完饭,方舟自己去了一趟花旗银行,既然要赶路,那金条和大洋太累赘了。
方舟归拢了一下自己现在手头的全部家当,之前从高田那弄来的一万两千美金,孙鹤鸣箱子里的三千美金,还有剩下的七根大黄鱼,以及这几个月方兴楼赚下来的一千多块大洋。
在这个年代,美金还是硬通货,所以方舟把七根大黄鱼和一千多块大洋都兑成了美金。
当他从花旗银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美金已经將近一万七千了。
“也不知道现在上海的地价什么样。”
方舟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傍晚的时候,三人坐上了火车,刘三儿趴在窗户上看著越来越远的正阳门车站和飞速后退的城墙。
从北平到上海,他们花了两天两夜还要多,在南京他们的火车上了轮渡的时候,著实让三人惊讶了半天。
上海北站。
当方舟一行三人提著行李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一股夹杂著汽车尾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1936年的上海,没有了北平那种暮气沉沉和苍凉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眼花繚乱的繁华与喧囂。
火车站前面人头攒动,西装革履的洋人、穿著修身旗袍烫著大波浪的女人,就连街上的巡捕,都比北平的巡警多了几分精气神。
小五子傻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刘三儿也是张著个大嘴合不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破旧短打的年轻人凑了上来,他一看这三个人提著寒酸的行李,满嘴北方口音,又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立刻就觉得来活了。
“哦呦,几位阿哥,刚落车啊,要叫差头伐还是住旅馆我跟弄堂里的阿德哥熟得很,给你们寻个便宜的客栈,小费隨便赏两个铜鈿就好啦。”
说著那个年轻人就想弯腰去帮方舟拿行李,另一只手就朝著方舟衣服的下摆摸了过去。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方舟的衣服,手腕突然就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死死箍住,发出了咔吧一声。
“哎呦!痛痛痛!册那,放手!手骨头要断脱了!”
那年轻人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弯了下去。
刘三儿低头看著他,得意洋洋的说到:
“孙贼,爷爷我在天桥底下学这一手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打更呢!”
刘三儿说完,直接捏著他的腕子往外一推,那人顺著推出去的方向趔趄了几步。
“儂个外地赤佬,儂等著!”
他放下了一句狠话,隨后就钻进人群里没影了。
两个小时候,闸北区,一片破旧的石库门弄堂里。
阴暗潮湿的弄堂只能容得下两个人並排走,头顶上拉满了错综复杂的电线和晾衣绳。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尿骚味和炉子里的煤灰味道,眼前这一切和刚才眾人看到的那个繁华的上海天差地別。
二楼一间还算敞亮的厢房里,放著三张单人床,墙皮已经大片的脱落了好几块。
一个头上还带著捲髮棒,嘴里叼著半根烟的包租婆,正在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著这三个人。
“看在你们是北方逃难来的作孽相,这间房算你们便宜点,一个月三十块大洋,半年起付,先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