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拐卖案(2/2)
以至於现在车票买了,礼物和各种花销费用也都交了,她实在是拿不出更多钱,也就这年头不景气,要不,她想办法在社区里鼓动几声,挨家挨户捐点,也就能把这孩子成全了。
当宋梓推开门,走到走廊中时。
少女手扶住身后的门,有些发呆,不知在想什么,整个走廊安静无比,只残留著不知道哪家养的小宠物的犬吠声,越来越淡。
走廊上堆著各种各样的杂物,留给走路的空间不多,略显闭塞,楼上偶尔会传出不知哪家孩子的轻巧脚步,那是肚子饿后向小伙伴们告別,回家吃饭的奔跑。
大人间的烦恼,似乎永远不需要孩子们来考虑。
但就在她感觉迷茫,在这里停了好一阵时。
存放在兜中的电话响了,半响后,从里面传出来陆巢的声音。
“宋班长,怎么样啦。”语气清朗的少年询问道,其中夹杂著浓浓的关心。
宋梓拿起电话,听著对面的声音,突然有点莫名的难过,內心犹豫著,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清楚该如何讲……诉说自己的烦恼还是想让自己心中的迷茫缓解一点
但最后,只剩下她的轻轻一句,从那唇中吐出:
“没事,一切正常。”
……
而此时,楼下的陆巢正在为一件事烦恼。
为了以防万一,他在排查整座一矿小区內外情况,结果在经过昨天去过的那栋楼下时,意外又看到了李哲,幸好他当时心有警惕,躲得快,才没被对方发现。
……这傢伙,今天又一天没去上学。
而且,眼下样子有些怪。
向上眺望过去,李哲正站在二楼的围栏边仔细观察著,而瞧对方看的方向,正好是之前宋班长进去的那栋楼,像是在等谁出来一样。
结合这前天放学时的景象。
陆巢推测,对方应该是因为学习的桌子就在走廊,正巧瞄到了宋梓到这小区里来,便决定这样一直盯著看。
但眾所周知,你盯著別人的时候,別人也在盯著你……
同一时间,隨著陆巢一通电话打过去,宋班长那边也开始从楼梯口走出来,按照重生前记忆的路线,朝小区外前进。
李哲也“恰巧”从栏杆附近离开,有了下楼的跡象。
陆巢看了眼旁边的侯志云。
瘦猴也嘖嘖称奇:“感觉没安什么好心,但这事是怎么跟这小子攀上关係的。”
如今,他们正躲在凉亭里,旁边有被剪成方形的高大草垛,隱蔽性还可以,而仅仅对个眼神,侯志云便明白自己朋友的想法,道声保证完成任务,就跑去跟踪李哲了。
不久后,陈静那边也回来了,带来个消息。
她確实在小区中发现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这附近,並且,就在刚刚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般开动了。
“……拍花子么。”
说起拍花子。
其实也就是陆巢小时候听得比较多,这是北方一个流传范围相当广的都市传说了,在后世很少在听过这个词。
不知道什么意思的人,可能还以为是给花拍照呢。
但其实就跟人贩子差不多,但是又有区別,手段更高,业务范围更广,目標人群也更多,有人说他们有特异功能,也有人说他们有一种神秘的迷药,拍一下脑门,或者拍一下肩膀,你就迷糊了。
让你跟他走,你就跟他走,让你把钱给他,你就把钱给他。
但有的时候,要是小朋友被拍了,那准是要被拐走的。
但其实陆巢不太信这个。
眾所周知,就算是吸入式的麻醉药,最快也是一分钟才能见效,还需要在持续吸入的前提下。
就算静脉注射的那种,也是需要麻醉一圈经过大脑。
就算是之前那个笑面人餵给吴老板家孩子的特殊饭糰,也是需要口服咽下去才行。
所以,他推测这种应该是典型的年代滤镜,大概是这个时期,某个特殊的敲击后脑的手法,能让人快速昏厥。
至於那种让人迷糊,主动把钱给別人的,则大概率是流传非常广的某些诈骗手段,后世俗名“传销”,勾起人的贪慾后就像是中邪一样,甭管合不合理,就库库往外掏钱。
“开始吧。”
稍稍总结过目前收集到的信息,陆巢点点头,拉上陈静的手,从凉亭內猫著腰,向宋班长跟去。
……
穿著一身黑t恤,嘴里叼著烟,身形瘦弱的男性身影扶著方向盘,朝身后低声喊了句:“待会老沈下去吧,老胡留车上,反正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一棍子给敲晕了,到时候捆吧捆吧,带走就完事。”
“不过,先確定好了,这丫头,你联繫完了吧,確定有人要了”
“有人要,唉,你怕什么实在不行就老渠道唄,腿脚打折了后,要饭都能要回钱来。”车后座传来动静。
“好,动作快点,妈的,最近真t中邪了,买到的几个消息里,那几个娃娃子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我真想知道是哪里来的同行,下手这么快,还闹得沸沸扬扬。”
“就这样了,梅姨还天天催著搞孩子搞孩子,哪来的孩子搞!问过没,在这镇上那个和我们一样搞孩子的,梅姨认不认识”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出租屋里天天呆著,手都快生锈了,干完这一票就赶紧走。”
说到这里时,扶著方向盘的男子,目光一直透过挡风玻璃瞧向远处的少女身影,吹了个口哨。
“別说,这丫头长得还挺好看,梅姨说卖去哪里没”
“梅姨说她不认识,她也没和別人做生意。”车后座上传出来另一个声音,“至於卖的地方,没说,但听是附近村子,有家老汉出了大笔钱,说是家里儿子缺个童养媳,想改善改善,为家里注入学习好的基因。”
“交货的地方也是山里,那地方偏僻的很,我真不想去,一路顛得屁股疼。”
“对,鸟不拉屎的,路还挺远,梅姨也不怕自个儿带著孩子,被孩子半路跑了。”副驾驶位置也传来抱怨。
左右瞧了瞧,確定前面那条路没什么人后,这男子悄无声息把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有个身穿土黄色风衣的男子,脸上蒙著厚厚的围巾,怀里揣著根棍子,快步接近了过去。
临走前,还向车里嘟囔上一句:马上就好,催什么催。
就在这人跟在少女后面,琢磨著待会怎么快速箍住其脖子,把对方往车里扯而不引起注意时。
见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到了极近。
风衣男子便向前伸出手……而正当那手掌將要捂住少女嘴巴,甚至已经略略碰到那柔软的脖子时,却突然感觉手腕一疼,男人有些发愣,手臂微抬凑到面前,只见整个手掌不翼而飞,血液如瀑布般淌落。
然后……
他看到面前那少女回过了头,围巾已经被白皙的手指拉下来,漂亮的面容上却撕裂著一张长长的狼类大嘴。
比他整个人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