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们连死都不够资格（2/2）

细根的尖端分裂成几十根比发丝还细的触丝。

触丝扎进了他的皮肤。

穿过头皮。

穿过颅骨。

蝰蛇感觉自已的大脑被打开了一个通道。

不是疼。

是一种比疼更可怕的东西。

他的记忆在被读取——

培训基地的位置，北美弗吉尼亚州某地下设施的走廊，教官的面孔，S级基因改造手术的过程，打进体内的定制病毒载体编号。

暗网任务发布者的代号，中间人的通讯方式，加密频道的密钥。

资金链，从北美某信托基金出发，经过三个离岸账户的洗钱路径，最终汇入暗网平台的区块链钱包地址。

发布悬赏的幕后人。名字，面孔，家庭住址，安保布防图。

每一条信息被抽取的时候，蝰蛇的眼前都会闪过对应的画面，像有人在快进播放他整条人生的录像带。

速度越来越快。

他的记忆在被复制，被压缩，被抽走。

四个间谍的后脑勺同时被暗金色的触丝侵入。

四个人的眼睛在同一时间空了。

瞳孔散开，定在那里。

里面什么都没了。

三秒。

触丝缩回去了。

四具身体瘫软在根须的束缚中，脑袋歪着，眼睛空空，嘴角挂着来不及擦干的涎水。

脑死亡。

不是身体上的死亡，是精神上的彻底清空。

他们的大脑变成了四个空白的硬盘。

记忆，人格，意识。

全没了。

然后根须收紧了。

四具空壳的身体被根须裹住，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快速流动，蓝白色的电弧在根须与肉体之间跳动。

两秒。

四具身体同时塌缩，血肉干瘪，骨骼碎裂，被卷进根须的暗金色纹路里。

最后消失的是那四套价值千万的光学隐形战衣，碳纤维和纳米棱镜阵列在高温下融成焦黑的液体，被吸得一滴不剩。

五秒之后。

地板上什么都没有了。

水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缝隙合拢，表面光滑。

只有地面上散落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粉末，几乎看不见。

和四颗氰化物胶囊。

整整齐齐地排在地上。

林小雅转过头。

她先看了一眼地上那几颗白色的小药丸，歪了歪脑袋，没管。

然后看向书桌。

书桌上，她的数学练习本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片金色的叶子。

叶子的叶脉上刻着几行极其工整的数字和符号。

是那道应用题的完整解题过程。

连答案都写好了。

林小雅的眼睛亮了。

“哥！你会做数学题？”

窗外，一根粗壮的枝条垂在窗户上方，叶片轻轻摆了摆。

“进水管每分钟三升，放水管每分钟两升，净进水一升，水池六百升，六百分钟灌满，十个小时。”

林小雅拿起那片叶子，对照了一下练习本上的题目，然后飞快地把答案抄到了本子上。

“谢谢哥！”

她把笔一放，蹦蹦跳跳地爬上了床。

“我先睡了，明天还要考试。”

“嗯，睡吧。”

灯灭了。

窗外的枝条没有收回去。

它就那么垂在窗户上方，三片金色的叶子朝着窗户的方向摊开着。

月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洒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落在林小雅的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