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小的报复（2/2）
他抬眼扫过贾赦煞白的脸，一字一顿：“我既是贾家族长，又是爵位最高者，你有意见？”
贾赦腿肚子直打颤。方才孙绍祖被活活杖毙、孙家上下被押去刑场的画面还在眼前，他哪敢吭声？忙不迭点头：“没、没意见！环兄弟处置得对！”
贾环满意颔首，待贾赦转身时，忽然幽幽道：“带赦大伯去送送孙绍祖最后一程。”
“送、送最后一程？”贾赦脚下一软，险些栽倒。他跟着太子见过血，却没见过这般狠戾的场面，所谓“送最后一程”，分明是让他亲眼瞧孙绍祖的尸身被拖去喂狗！这是警告，是贾环对他的敲打：若非他纵容，探春怎会险遭毒手？
牛继宗等族老垂首不语。贾环的狠辣他们早有耳闻，可亲见他因探春受惊便灭孙家满门，仍觉心惊，这哪是族长？分明是活阎王！
李时珍正给霍不疑包扎伤口，霍不疑却摆手道：“人是我杀的，灭门之事推给我便是。”他眉峰还凝着戾气，“那孙绍祖辱我三姑娘，便是触我逆鳞，换作谁都得杀。”
贾环嗤笑一声，指尖转着枚玉佩：“放心，责任我担。”他瞥向众人，“孙家早在我算计中，我们正谋光复辽东三州，孙家是幽州豪族，不良人早查过：他们私贩边军兵器给辽东异族，孙绍祖谋兵部员外郎，是想直接从国库贪军械倒卖关外。”
众人倒吸冷气，通敌叛国，这罪名坐实，灭门也是应当！
“孙家不过荣国公亲卫出身，哪来这般家资？”贾环冷笑，“聘礼千金、谋官的银钱，全是卖国赃款。我灭他满门，是替朝廷除害。”
霍不疑松了口气，顾千帆却挑眉：“你倒会甩锅。”
“不是甩锅，是实情。”贾环斜睨他，“孙家本就该灭，与我护短无关。”
顾千帆忽然凑近霍不疑：“你方才松口气，莫不是怕被驱逐出京？”
霍不疑耳尖微红，竟认真道：“被驱逐便见不到三姑娘了。”
满室死寂。
贾环的脸瞬间沉成寒潭，目光扫过李时珍：“给他药里加点料，能治，但要痛三日。”
李时珍手一抖，药杵差点砸了药罐。众人偷瞄霍不疑，皆露同情，明知贾环护短，还敢觊觎探春，霍不疑是真勇啊！
霍不疑苦笑：“环哥儿，我错了。”
贾环哼了声，却对李时珍摆手：“罢了，按寻常伤药配。”他瞥向霍不疑，眼底闪过丝促狭，“吓唬你的，真让你痛，探春该怨我苛待未来妹夫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贾环的“狠”，终究是护短的温柔。
侯府后院，众女听完方才的事，仍心有余悸。
贾探春的两个丫鬟已安顿好，伤势看着重，其实孙绍祖只是虚张声势，没伤及内脏。有李时珍在，调养些时日便能复原。
脸色最煞白的，无疑是贾迎春，孙绍祖可是贾赦亲口定下的未婚夫。万幸霍不疑已将那畜生打死，否则嫁过去，天知道要受多少折磨。
“二姐姐放心，你的婚事环哥儿一力担了，往后就是父亲也做不了主。”王熙凤忙安慰。
她心里暗暗羡慕贾府这些姑娘，有贾环遮风挡雨，偌大周朝，还真没人敢轻易招惹。如今连婚事都有人替她们拿主意，以贾环那护短的性子，绝不会给她们挑不好的人家。
贾迎春露出难得的笑，性子木讷的她不知怎么表达，但那份欢喜发自心底。
薛宝钗望着众人，眼里满是羡慕。贾府三春皆有贾环庇护：迎春如今哥哥是侯爷，贾环还揽下她的婚事；探春是贾环亲姐；惜春被认作妹妹，一样被疼着；黛玉有身为户部尚书的父亲；湘云出身侯府，因与贾环交好，连史家都对她小心翼翼。
唯独她，商贾出身，从前与贾府亲近是因王夫人。可王夫人被逐，薛家也搬出了荣国府，她只是偶尔被邀去宁国府小住。家中兄长不成器，父亲也无高位，她能靠谁？
不知不觉，她想起太上皇与忠顺亲王叛乱时，贾环在危机关头救下自己的情景。
“若能得君所顾，纵为妾亦是此生之幸。”
这念头莫名冒出来。以贾环宁国公的身份，她自知高攀不上，但做个妾，总该够格吧？念头一出便收不住，人最怕对比，在场的姑娘都有依靠，唯独她心里还压着愧疚，因她的姨妈王夫人，曾是待贾环最狠的人。
贾探春尚不知贾环的心思。孙绍祖的事，不过几个时辰就传遍京城。
文官们兴奋得两眼放光，早就想找茬弹劾贾环与霍不疑，当夜就写好奏折递了上去，誓要让陛下严惩这两人。
谁知第二天上朝，景德帝直接宣读了另一桩案子，把文官的脸打得生疼：孙家倒卖军械、通敌卖国，证据确凿！且孙绍祖在幽州虐杀女子无数，连黄花闺女、他人妻室都不放过，是当地人人畏惧的霸王、真正的魔头！
罪行震动天下，文官的弹劾顿时成了笑话。贾环与霍不疑非但无罪，还得了重赏，百官满心无奈。他们并非真与贾环有仇，只是官场惯常如此，见不得别人势大。
如今贾环一脉几乎占据朝堂半壁江山，武官集团更是以他为首。文官自然要设法打压，可贾环压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家伙，引以为傲的算计，在他绝对实力面前不值一提。至于武将权大是否会威胁皇权？贾环毫不担心，他有系统，将来培养的武将都会像贾琏一样，百分百效忠于他。
孙家之事尘埃落定，京城再次见识了贾环的护短。当初百官下跪的场景犹在眼前，这次更是为姐姐灭了孙家，震慑人心。
但更多人看到了机会，贾探春年纪不小了，若能娶到宁国公的姐姐，护短会不会分一点给姐夫？想到这，有条件的人家都动了心思，连皇族也在盘算：娶到贾探春，岂不得贾环支持？到时争皇位岂不轻松？
景德帝无嗣已是事实，天下藩王与皇族都觉得自己有望继位。这些时日，见景德帝掌控朝堂，宗亲们闹腾得更厉害，那个位置，谁不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