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2/2)
“楼四娘子,搞什么名堂?”楼太傅次子骑马冲过来,不耐烦挥鞭,“耽误吉时,你担待得起?”
围观百姓议论:“不是说程家女嫁楼家吗?怎么停在天策府?”“天策府是贾环的地盘,程少商要跑?”
“哗啦——”
马车帘子被掀开,程少商踩着红绸走下来,嫁衣裙摆扫过青石板,像朵绽在风里的红玫瑰。她举起旧令牌,声音清亮如磬:“程家程少商,今日登天策府大婚,奉冠军侯令,速开府门!”
全场死寂。
楼太傅的茶盏从马车里滚出来,摔得粉碎——他终于反应过来:贾环回来了。
天策府朱红大门“吱呀”打开,守将铠甲嵌着贾环的“宁”字徽记,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冠军侯夫人!”
程少商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不是怕,是终于等到贾环的“规矩”,砸烂了楼家的“权势”。
“少商!”
一声熟悉的呼唤穿透人群,贾环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他大步走来,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霸道:“谁准你穿别人的嫁衣?我的夫人,只能在我这儿成婚。”
楼太傅的脸白得像纸,却不敢发作——景德帝的圣旨没到,贾环的天策府却能调动京城武将,他若闹,怕是连楼家都要赔进去。
“贾环!”他咬着牙,“你这是抢亲!”
贾环挑眉,指节敲了敲天策府匾额:“抢亲?我程少商的婚事,轮得到你楼家做主?”转头对霍不疑道,“把楼四公子‘请’回楼家,说清楚——程家的女儿,只嫁贾环。”
百姓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程姎姎和黛玉挤在人群里,笑着抹眼泪。程少商靠在贾环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墨香与硝烟味,忽然觉得:所谓“绝对实力”,不过是有人把你护在身后,说“有我在,你不用怕”。
皇宫里,景德帝看着皇城司的密报,嘴角勾起笑意——他没插手,却等到了贾环的“霸道解法”。
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
道路两侧,三千大雪龙骑一字排开,铁甲映着日光,寒气逼人。京城百姓惊呼连连——这便是宁国公贾环的威势!
方才还嚣张至极的巡防营,在这阵容面前,顷刻间全体趴下。
“贾环!你这是什么意思?”楼太傅怒不可遏,“程家四娘子已是我楼家新妇,你难道要公然抢亲?”今日婚事天下皆知,若真被贾环带走,楼家颜面何存?
可贾环从不按“道理”出牌——或者说,他的道理与世人不同。他有实力,为何要被名门世家定下的礼仪道德绑架?为何非得按他们的规矩活?
他漠然看向楼太傅,淡然道:“哦?那本国公今日就是抢亲了,你能奈我何?”
全场牙酸。无论见过或没见过贾环的人,都不禁惊叹——不愧是他,霸道与傲气丝毫不减。
楼太傅气得几欲怒火攻心。寻常人面对质问,多少会辩解或巧言,贾环却直接承认,毫不掩饰。他不在乎天下人如何议论,因为凭高产粮食的功绩,他在民间的威望甚至超过景德帝。百姓不会责怪他,读书人会,但贾环根本不在意——人言可畏?后世键盘侠更可怕,他都不怕,何况现在?
“贾环,你无圣旨擅入京城,是谋逆之罪!”楼太傅大吼,像抓到痛点,“难道不怕本官参你一本,让你身败名裂、人头落地?”
周围文官纷纷附议:
“对!你擅自回京,意欲何为?居功自傲,趁机造反?”
“武将掌权本就不行,我等定奏请陛下设监军,文官制衡武夫!”
在他们眼中,贾环触了逆鳞——无圣旨带三千铁骑直入京城,形同造反。
“尔等莫非以为本国公脾气好?”贾环皱眉,不是怕,是嫌烦。“来人!每人掌嘴十下!”
亲卫上前,揪住方才叫嚣的几名官员,巴掌伺候,直打得满口鲜血、牙齿脱落。
全场死寂。百姓与官员皆惊——传闻贾环护短霸道,今日才亲眼见。
楼太傅气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再言,怕一开口就被斩杀。他暗想:先忍,去皇宫告他!只要削去爵位官职,任你再强也能拿捏。
圣旨到!
大太监戴权骑马而来,禁军随行。楼太傅等大喜:“陛下问罪圣旨来了!贾环,你完了!”他们没注意戴权眼中的古怪。
“宁国公贾环接旨!”
贾环下马,将程少商抱下,拱手听旨。
戴权高声念:
“宁国公光复辽东,征战漠北,开疆拓土,功大于天。特敕令宁国公于三月十五之前返京即可。”
寂静——今日正是三月十五!贾环不仅没提前,还差点迟到。
“这不可能!”楼太傅嘶吼,文官们或跌坐或呆滞,“陛下明知他擅入,不罚反庇?”
戴权皱眉:“楼太傅,这是圣旨,你是在怀疑陛下?”
楼太傅一震,险些瘫软,颤声道:“陛下糊涂啊!如此目中无人之辈,权倾朝野,江山危急!”
贾环心中暗笑——这圣旨来得及时,墨香未散,分明刚写。景德帝光明正大地偏心,等于昭告天下:宁国公是朕喊回来的。
“楼太傅,还要继续弹劾本国公吗?”贾环淡声问。
全场再陷死寂,楼太傅脸色青白交错,再也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