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子玉,边疆之事(2/2)
“陛下明明不知他擅入京,为何不仅不问罪,还下圣旨为他开脱?这是为何?这是为何啊?”
楼太傅的嘶吼撞在宫墙上,震得檐角铜铃乱晃:“戴权!你这阉竖也敢欺瞒陛下?贾环分明是国贼,你竟敢替他遮掩!”
戴权捏着拂尘的指节泛白——他虽是宦官,却从小伴驾,掌管宫中事务,何曾受过文官这般呵斥?但他忍了,文官集团向来如此,多管闲事便弹劾他“干预朝政”。
“楼太傅,”戴权声音冷得像冰,“这是陛下的圣旨,你敢怀疑陛下的决断?”
“陛下糊涂啊!”楼太傅浑身一震,被仆人搀扶住才没瘫倒,声音抖得不成调,“贾环挟光复辽东、平定漠北之功,权倾朝野,您还纵容他?江山危急啊!”
他的嘶吼里有几分真——连贾环自己都察觉,景德帝对他的偏爱,已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出征前他曾问赵姨娘:“娘,您跟父亲前,可曾有过别人?”结果挨了一顿板栗——赵姨娘是贾府丫鬟,自幼伺候贾政,哪来的“别人”?可景德帝的信任,竟比霍不疑还重。
这份偏爱,是蜜糖也是砒霜。贾环清楚,若自己真生反意,凭威望与兵权,蚕食天下易如反掌。文官集团的“国贼”论,不全是嫉妒,确有江山社稷的考量。
“啧啧,咱可没挟天子以令诸侯。”贾环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他抱着少商,指尖蹭过她发红的眼尾——方才在殿外听了个全,这楼太傅,倒是个“真性情”的醋坛子。
楼太傅猛地回头,见贾环一身铠甲未卸,怀里的少商凤冠歪斜,却笑得肆意。他气急攻心,脸色涨红如猪肝,“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像朵凋零的红梅。
“这么不经逗?”贾环撇嘴,翻身上马,“楼太傅,安心养病吧,别气坏了身子——咱还得给您发退休俸禄呢。”
马蹄声渐远,贾环抱着少商回了宁国府。程家父母不在,少商独自撑着,终究是弱了些。他拍了拍少商的背:“以后有事,直接找我。”
“环哥儿回来了!”
院门一开,黛玉、宝钗、湘云、明兰提着裙摆扑出来,喜极而泣。分别一年,她们度日如年,此刻见他平安,眼泪砸在贾环手背上,烫得人心尖发颤。
“环哥儿好好歇着,我们去给你做吃食。”赵盼儿抹了把泪,领着众女往小厨房走。黛玉挽着宝钗的胳膊,小声嘀咕:“我要做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宝钗笑着点头:“我炖冰糖燕窝,给你补补身子。”
皇宫内,景德帝与宣后、越妃对坐。
“哈哈哈,这贾环,还是那副霸道性子!”景德帝把玩着圣旨,墨香从纸页间溢出——这圣旨分明是方才写的,风一吹,连字迹都未全干。
宣后无奈摇头:“陛下,您这圣旨写得也太快了些,百官看了,怕是要说您‘偏心’了。”
“偏心?”景德帝挑眉,“贾环光复辽东、平定漠北,为大周开疆拓土,朕赏他个宁国公,有何不可?”他看向越妃,“你说呢?”
越妃抿唇一笑:“陛下心中有数便好。只是……贾环如今权势太盛,文官集团怕是要闹得更凶了。”
景德帝摩挲着圣旨上的玉玺印,眸色深沉:“闹吧。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江山社稷’重要,还是贾环的‘军功’重要。”
此时的宁国府小厨房,蟹粉狮子头的香气飘满庭院。贾环靠在廊柱上,看着众女忙碌的背影,嘴角噙着笑——这样的日子,足以。
可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
藩王们盯着贾环的九边重镇兵权,想着“得贾环者得太子位”;大理国、北燕等邻国派人潜入京城,打探他是否“可招揽”;文官集团连夜写奏折,要将他定为“千古第一国贼”。
宣后是景德帝下江南时,从教坊司带回的琴女。那时她抱著焦尾琴,一曲《凤求凰》勾得帝王驻足,景德帝费了些心思才纳为妃嫔,如今册为皇后。只因教坊司出身,宣后性子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景德帝为给她撑腰,硬是把中宫之位给了她。这些年帝王身体抱恙,朝政多由宣后协助打理,却被文官暗地里称作“妖后”——一个琴女,凭什么染指皇权?
萧钦言是宣后一手提拔的“奸相”。这人名声狼藉,贪腐受贿样样不落,却是朝中少有的“实干派”。大周官场惯于清谈,像他这般敢拆台、能办事的官员,早被同僚扣上“奸臣”帽子。可细论起来,那些口口声声“清正廉明”的清官,又有几个口袋干净?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越妃是景德帝的青梅竹马,两人打小一处爬树掏鸟,感情比陈酿还醇。宣后心里始终揣着愧疚——中宫之位本该是越妃的。当年景德帝为给宣后立威,也为了让百官瞧瞧“琴女也能母仪天下”,硬将皇后玺印塞给了她。论身份,越妃出身高门;论感情,她是帝王心尖上的人。这皇后之位,本就该是她的。
“陛下,宁国公贾环骁勇善战,却也太过锋芒毕露。”越妃蹙眉,指尖无意识绞著帕子,“若将来承继大统,这般性子……怕是要成暴君啊!”
景德帝闻言,目光落在越妃脸上,嘴角牵起一丝暖意——他和宣后、越妃,是这深宫里仅有的“知心人”,有些话,不必说透。
“没事,”他握住越妃的手,语气笃定,“朕信自己的眼光,更信子玉(贾环字)。他从拿出高产粮种,以平价卖给百姓那天起,就不会是暴君。对臣子,他或许严苛;但对百姓,他是仁君。”
“咳咳咳——!”话音未落,景德帝突然呛咳起来,手帕上洇开一抹猩红。
宣后和越妃的脸“唰”地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
“朕的时间不多了……”景德帝望著帕上的血,声音轻得像叹息,“得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啊。”
两位后宫之主沉默了,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若能为陛下生下个一儿半女,何至于让他独自扛著这江山?
第一百零九章大封诸将,薛蟠、顾廷烨、顾千帆封侯!
果不其然,次日早朝,弹劾贾环的折子堆成了山。
今日贾环破天荒上了朝。他出征一年刚回京,昨日帝王吐血昏迷,没打扰他休整,今日进宫谢恩,也在情理之中。
“陛下,臣有本要奏!”楼太傅出列,嗓门洪亮——看来昨日吐血并未伤到元气,不然哪有力气上朝?
景德帝看著他,几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或许是贾环回来了,帝王底气陡增,不等楼太傅开口,便冷笑一声:“你是想弹劾贾环?”
楼太傅一愣:“陛下,贾环抢亲程家四娘子,有违伦理……”
“抢亲?”景德帝打断他,眼神陡然凌厉,“他回京是朕亲旨,至于婚事——程少商与贾环的婚书,是朕亲手写的!”他转向一旁侍立的太监戴权,“戴权,把婚书呈上来。”
戴权连忙躬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展开一看,满朝文武皆倒吸一口寒气——上面“赐婚贾环、程少商”的字迹崭新如昨,墨迹未干,分明是今早才写的!
“陛下!这……这分明是临时伪造!”楼太傅喉头发紧,差点又咳出血来。
景德帝却笑了,慢悠悠扫视文武百官:“哦?你们想质疑朕?”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朕是天子,朕说婚书何时写的,便是何时写的!楼家莫要无理取闹——否则,朕倒要问问楼太傅,你楼家凭什么与宁国公的程家四娘子订婚?”
楼太傅双眼翻白,一口气堵在胸口: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可面对帝王的偏袒,他半个字不敢多说——质疑天子?那是谋逆大罪!
百官们嫉妒得眼睛发红。他们嫉妒贾环的圣眷,却又羡慕得心痒——若这般偏心落在自己头上,怕是要高兴得睡不著。可看著别人独占帝王恩宠,那滋味,比吃了黄连还苦。
此事就此尘埃落定。景德帝摸著龙椅扶手,心头涌起一股久违的畅快——原来有了资本,霸道是这般痛快!从前他无权无势,只能忍气吞声;如今贾环光复辽东、踏平漠北,功劳盖过太祖太宗,这天下,竟真有了让他“任性”的底气。
贾环全程闭目养神,仿佛这场朝堂风波与他无关。直到早朝散去,景德帝才唤住他:“子玉,留下来陪朕用午膳。”
百官脸色瞬间扭曲——嫉妒得发疯!就连太子太傅楼太傅,也从未得此殊荣。贾环回京后,竟成了帝王跟前的“常客”,时常被召进宫吃饭!
后宫凤鸣殿内,宣后和越妃已备好御膳。见贾环进来,两人连忙行礼,又对著景德帝福了福:“臣妾们亲手做了些小菜,陛下、国公慢用。”说罢便退了出去——国事要紧,她们虽能协理政务,但贾环不同,今日这饭桌,谈的是江山,不是后宫。
“子玉,边疆之事,可还顺利?”景德帝夹了一筷子越妃做的松鼠桂鱼,味道鲜得他眯起眼。
贾环将辽东屯田、漠北设防的琐事细细禀报。景德帝听得入神,末了长叹一声:“你倒轻松,当年你祖父晚年举兵五十万征辽东,却被挡在鸭绿江外,寸步未进……哪像你,谈笑间便光复故土。”
贾环放下筷子,淡淡道:“时移世易,祖父那时缺粮缺械,臣如今有高产粮种、新式火器,自然不同。”
景德帝盯著他,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