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封赏（2/2）
“一等武陵侯！”禁军将士的唱喏像惊雷炸在茶馆梁间，“封皇城司总指挥使顾千帆为一等武陵侯！”
“国侯！是一等国侯啊！”赵盼儿攥着三娘的手直抖，眼眶泛红，“引章，你从教坊司的寒窑出来，熬到今天——往后那些从前刻薄你的勋贵夫人，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三娘抹着眼泪笑出满脸褶子：“可不是？从前顾千帆没爵位，有人说你‘高攀’；现在他是国侯，你往京城贵妇圈一站，谁敢多嘴？”
宋引章抬头，望着皇城门口猎猎飘着的“武陵侯”旗号，嘴角扬得发颤。她想起三年前在教坊司的深夜，顾千帆握着她的手说“我会让你站着做人”，那时他还是个无爵无职的皇城司指挥使，如今真把“站着”二字，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隔壁的贾府桌席，王熙凤的鎏金护甲掐进掌心，眼睛黏在皇城大门上，连茶盏凉了都没察觉。
“也不知二爷能封个什么爵位。”她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期待——贾琏是她丈夫，荣国府的“琏二爷”，若能封侯，她在贾府“琏二奶奶”的地位能稳如泰山，再不用看邢夫人脸色。
秦可卿端着茶盏，嘴角噙着淡笑：“二嫂嫂别急，得等贾府四个年轻子弟封完，才会到琏二哥。”她本是秦业之女，论辈分该喊王熙凤“二婶婶”，如今嫁进贾府改口“二嫂嫂”，但私底下仍喊贾环“三叔叔”——她懂，贾环才是贾府未来的“定海神针”。她望着皇城方向，眼底掠过一丝羡慕：弟弟秦钟选了科举，如今和贾兰在盛家族学读书，明年要下场应试。虽说跟着贾环出征能更快封侯，但科举也是条路——贾府是武勋世家，贾环却偏要“文武并重”，不能让贾家“偏科”成笑话。
“封贾府支脉贾瑞、贾蔷、贾芸、贾芹为东侯、南侯、西侯、北侯！领东镇、南镇、西镇、北镇大将军一职！”
禁军的宣告像重锤砸在百官心上。
贾府桌席瞬间炸了——贾芸的母亲拍着大腿哭：“我儿子封侯了！”贾代善拄着拐杖直颤，浑浊的眼睛里涌着泪：“孙儿！我孙儿封侯了！”
这封赏太超预期！大周九边重镇每镇十万大军（因大周粮丰，能养百万兵），四镇便是四十万——景德帝把东南西北四镇交给贾府，等于把四十万“贾家军”塞进贾环手里！
百官急了：四镇是边疆屏障，四侯统领四十万大军，这不是“贾家军”是什么？纷纷出列反对，却被景德帝一句“朕意已决”压了回去。他们不知道，这是景德帝的“帝王棋局”：未来贾家要成皇族，得有“忠心且有本事的自己人”帮贾环管天下。贾府这四个子弟，是贾环亲手教导的，比四王八公的纨绔可靠十倍——封侯不是“恩宠”，是“绑定”。
宋引章抱着孩子，目光掠过贾府方向。她想起顾千帆出征前说的话：“等我封侯，接你去京城住国侯府。”如今不仅封了侯，还多了个“国侯世子”。而贾府的封赏，更让她嚼出味儿来：在这皇权时代，“站对队”比“出身”重要百倍——她因顾千帆站对了贾环的队，贾府因贾环站对了景德帝的队，所以都能“一步登天”。
茶馆外的禁军开始撤去，皇城门口的“武陵侯”旗号却飘得更高，像团烧得正旺的火。宋引章低头吻了吻孩子的额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宝宝，你要记住——我们的好日子，是‘跟对人’来的。”
周围无数目光满是艳羡，尤其贾府那些支脉——此次送往军中的子弟，仅四人通过贾环考核，留在军中效力，如今立下赫赫战功，获封爵位。
这一幕，彻底点醒了支脉：必须攀附贾环！若子孙能进他的演武堂，封侯的荣耀或许就近在眼前。
也有人暗怀别样心思，比如贾芸的舅舅。当年贾芸父亲过世，母亲请舅舅主持葬礼并托付田产家业，谁知舅舅卷款而去，贾芸告状无门，只能吃哑巴亏。如今见贾芸封侯，舅舅一家顿时活络，盘算着软弱的舅母会念旧情。
“没想到这穷小子竟攀上宁国公，如今封侯了！”
“乖乖，我可是他亲舅舅！他封侯后，岂能不请我去侯府好生供养？”
昔日的贾芸软弱可欺，在贾府和卜世仁眼里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穷亲戚。可如今贾芸早已脱胎换骨，卜世仁却还做着美梦，想去贾芸府上打秋风，甚至幻想借侯府之势，自己也能成京城一等体面人。贪婪之人，总爱做白日梦。
贾母所在的隔间，王夫人、丫鬟仆从及贾宝玉皆在场。
“侯爵！四个侯爵！”贾母猛地站起，双目赤红盯着下方禁军——四个在她记忆中连名字都模糊的支脉子弟，竟全成了侯爵！贾瑞、贾芸、贾蔷、贾芹……当初连给宝玉提鞋都不配的人，如今竟是三等县侯！
要知道，宝玉承袭贾赦爵位，不过二等将军。虽说品级与侯爵对等，可谁不知，十个二等将军的光荣，抵不过一个三等县侯。贾母心中翻江倒海，难以承受。
王夫人同样心潮难平。她原以为宝玉年轻袭爵，即便比不得贾环、贾琏，在京中也算尊贵。可这一战过后，京城竟冒出数十位年轻封爵者，且全是贾环麾下。那些四王八公十二侯的子弟，昔日纨绔，如今个个手握实权勋爵，宝玉在老亲中的地位反倒最低。
“老祖宗，回府后不妨大摆宴席，把他们请来。”王夫人眼珠一转，“再好生敲打一番，让他们日后多多辅佐宝玉。他们掌边境兵马，若能尽心辅佐，何愁宝玉无军功？有他们相助，宝玉将来必能封侯甚至国公！”
贾母连连点头，却没看清形势——还当贾芸等人是昔日需讨好贾府才能苟活的穷亲戚吗？如今他们已是侯爷，即便没有贾环撑腰，贾府也休想拿捏。更何况，他们还是手握大军的九边大将军，贾母等人的盘算，未免太过想当然。
此时，皇宫封赐仍在继续。贾府四子封侯后，场上只剩贾环、贾琏、霍不疑三人未受封。
接下来，由景德帝亲宣封赐。
“贾琏何在？”
贾琏出列。他本已是三等候，此番更上一层，皇帝心中早有定论。
“开国之初，贾府曾有两位国公。”景德帝朗声道，“如今，朕便将这荣国府的门楣，重新归还贾府！”
“封荣侯贾琏为荣国公，领中镇大将军职，统帅十万中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