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煞神怎么来了?(1/2)
第一道圣旨,是为秦可卿正名——恢复她皇室公主身份,收为景德帝义女,封号永安公主;第二道,则下给贾环:永安公主秦可卿既已归位皇室,便不能再作贾环妾室,即日起,晋为正妃。
这些早商议妥当,贾环并不意外,可圣旨落地,京城的震荡才刚开始。
贾府里最先炸开的是贾母。乍闻消息时,她先是愣住,随即悔得直拍大腿——她早知秦可卿身份特殊,却因听信“景德帝厌弃太上皇血脉”(毕竟忠顺亲王总针对他),便对宁国府的事睁只眼闭只眼。贾珍那老东西对秦可卿动心思,她心里其实有数,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硬是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宁国府。
哪成想,景德帝再不喜太上皇血脉,也容不得人故意害死皇室骨血,还用那般下作手段糟践——这不是明晃晃玷污皇家颜面?贾府被抄家灭族,这恐怕就是根子上的由头。
“陛下竟这般大度?”贾母心疼得直抽气,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把秦可卿塞给贾蓉?如今倒便宜了贾环——若当初让她嫁宝玉,如今驸马岂不是自家孙子?她这性子,总爱马后炮,好处总往宝玉身上揽:当初不管秦可卿的是她,如今盼着荣国府救秦可卿的也是她。
圣旨一出,京城里又掀起嫉妒的浪。原以为景德帝要整贾环,哪料是另有恩宠!不少人暗猜:秦可卿得这般看重,怕是因贾环——她是贾环的人,身份若成隐患,不如早早公开。若猜得没错,贾环在皇帝心里的分量得有多重?
秦王府里,秦可卿盯着圣旨发怔:“我…不是爹的女儿?”她从未怀疑过身世,爹娘待她素来亲厚,哪料竟是收养的,更是废太子的女儿,一时脑子乱成一团。
正懵着,秦业和秦钟来了。秦钟这一年在盛家族学跟着贾兰读书,先生说他俩学问扎实,明年科考稳了。
“可卿。”秦业望着她,喉头发紧。他早知女儿非亲生,却不知竟是废太子女儿——当年一个小官,哪敢想能沾上太子一脉?
“那年我刚到京城,和你娘安顿好,在门口捡到襁褓里的你。”秦业叹气,“那时还没你弟,见你可怜就留下了。哪成想你身份这般金贵,往后是要做公主的人了。”
秦可卿眼泪“唰”地下来了。秦钟在旁咬着唇不吭声——姐姐成了公主,往后还能算自家姐姐么?
贾环忽然笑了:“秦伯父别愁。陛下没让可卿改名,就是认了她和你们的关系。往后不过是多个公主名分,你们仍是她的爹和弟。”
两父子眼睛一亮:“王爷,这话当真?”
贾环点头——可卿既是自己正妃,哪能送进宫住?
压在心口的石头落了地,一家子松快不少。贾环趁机邀他们叙旧,毕竟秦可卿认祖归宗是大事,得好好操办。至于婚事,他曾提过办得体面些,毕竟是正妃,却被景德帝拦了:“一切从简。”只有皇帝自己清楚,他是想等贾环登基那天,封皇后时再办这场庄重仪式。
秦王府添了位公主正妃,本就滔天的声势又涨了三分。文官集团里那些人,这会儿都缩着脖子做人——在揪着贾环错处、让景德帝对他起戒心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打死不信,世上真有这般大度的皇帝——对手握重兵的权臣,能一直信到底?
搁整个历史里,这样的皇帝压根不存在。人这种东西,哪能百分百信谁?亲父子都得留一手。
京城里正闹得沸反盈天时,散在各处的废太子旧部,全得了消息。这些人沉寂多年,能从当年太上皇的围剿里活下来,要么家世硬得能砸核桃,要么本事够狠。当下就咂摸出景德帝的意思:这是想招安呢!
可为废太子躲了朝堂这么多年,骨子里都透着股傲气。
“想招我们?偏不遂你愿——找贾环去!”差不多是所有人心里的话。虽说废太子不是景德帝弄死的,可这江山本就该是废太子的。他们效忠的,从来只有废太子的血脉,轮不着旁人。贾环既是废太子的女婿,那也算自家人。
就这么给自己找辙,旧臣们纷纷动了归来的心思。其实说白了,还是傲娇——投贾环不也是替朝廷办事?
当然,里头也不缺野心大的主儿。他们扒拉着朝堂局势盘算:贾环如今势大,随时能跟朝廷掰手腕分天下。要是跟着他,等景德帝对贾环没了耐心,就煽风点火撺掇他造反。等贾环当了皇帝,他那跟秦可卿的孩子——带一半废太子血脉的皇子,不就能坐龙椅?这不正好圆了他们最大的念想:给废太子复辟?
各怀着心思,旧臣们陆续出了深山老林,往京城赶。单拎一个不算啥,可他们背后牵着的家族、人脉,还有当年留在朝里的底子,加起来能吓死人。就说这周朝一千多个县府,怕有数百个都能被废太子一脉牵上线——当年太上皇沉迷享乐,朝堂实际是废太子管着的,他那拨学生弟子,在地方当官的能少吗?
他们也不是直接找贾环,是先出山收拢自家势力,攒成投名状再递过去。毕竟秦王贾环的名声他们听过:勇武得邪乎,比太祖还猛;更有脑子,是能谋事的主儿。跟着这样的人,真要得了天下,青史留名稳了。
他们哪晓得,一举一动早落在景德帝眼里。皇城司虽由顾千帆掌着,可从根儿上,这势力一直是戴权这老太监暗控着,还有些暗线没交出去。
“启禀陛下,”戴权躬着身,“忠烈太子旧臣共一百零二人。如今他们串起来的家族、地方官、朝臣、武将,已过千数,占了咱周朝官员一成,里头高官不少。打算拿这当投名状投秦王,全力辅佐,甚至有人想撺掇秦王造反。”
能在当年群狼环伺里坐稳皇位十来年,还没被太上皇坑死,景德帝哪是省油的灯?闻言不怒反思,慢悠悠道:“戴权,朕要是禅位,会怎样?”
戴权一愣,随即斩钉截铁:“天下世家、藩王、封疆大吏,九成九得反。秦王没皇室血脉,为大义也得讨,为私欲更得抢,准得群起攻之。”
景德帝点头:“朕信他能扫平,可换个法子,会不会更好?”他顿了顿,“暗着把咱们的人塞进那些旧臣里,再驱着贾环造反。”
戴权瞳孔骤缩——陛下这是挖空心思想护着贾环啊!可他急得直磕头:“陛下!这么做,您可就陷进万劫不复的境地了!”毕竟贾环一造反,景德帝就没了最大的倚仗。
景德帝岂会听不懂戴权的弦外之音?“万劫不复之地”五个字,背后藏着明晃晃的利害——他如今屁股底下的龙椅,哪一寸不是贾环拿命拼来的?
满天下谁不知,贾环凭一己之力镇住这万里江山?战无不胜的秦王,辽东八十万异族铁骑被他杀得片甲不留,北方草原至少十年不敢南下牧马。藩王、封疆大吏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妄动,就因他是贾环,是那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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