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风采依旧（1/2）
宇文玥站在城头，眉头紧锁，心里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他自诩算无遗策，可如今看来，从头到尾都被那只无形的大手拿捏得死死的。引以为傲的谍纸天眼，在这场博弈里简直成了笑话，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说到底，他这点道行，离真正的顶级权谋家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在贾环这种拥有绝对实力的怪物面前，什么智计都是虚妄。谍纸天眼比不上皇城司和不良人，北魏的烂军队更没法跟大周的虎狼之师比，这场仗，从开始就注定是个死局。
视线转到东城门，楚乔正杀红了眼。
她一人一剑，硬生生封死了城门。城门洞狭窄，一次顶多冲进来十几个兵，理论上只要她体力不竭，这儿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乌道涯守在稍远处，剩下的兵力都被她分去了其他几门。
宇文玥在亲卫护送下仓皇下城，一眼就瞧见了浴血奋战的楚乔。他瞳孔骤缩——认出来了，当初猎场里的那个女奴。那时候她被燕洵射杀，最后被贾环救走。
“这等战力，琅琊高手榜前三怕是稳了……”宇文玥喃喃自语。他自己勉强能挤进前百，可贾环麾下那些亲卫，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进前百，真要全上榜，贾环能直接把琅琊阁给屠了。
看着楚乔盔甲上的纹饰，宇文玥瞬间明白了她的身份——寒山盟盟主。“比初代盟主还要恐怖，当世顶尖高手啊……”
正感叹着，宇文家的亲信匆匆赶来：“公子，家主有令，立刻撤！往北齐撤！”
宇文玥并不意外。败局已定，北魏皇室死活跟宇文家无关。作为门阀，在哪都能扎根，甚至还能借机更上一层楼。至于北魏？不过是个弃子罢了。
随着宇文家撤离皇城，大局已定。
楚乔还在死守，纵使武力惊人，面对千军万马，压力也是巨大。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
“那是？”
楚乔猛地回头，瞬间僵在原地。烟尘滚滚中，一道威武霸道的身影策马而来，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大军。
让她震惊的是，那个身披金龙战甲的高大身影，竟然是贾环！
“怎么会？”那可是只有皇帝才能穿的龙鳞战甲！
“杀！”
贾环一声怒吼，声如洪钟，千军万马瞬间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城池。大周的骑兵，哪怕没了战马，也是百战精锐，砍杀北魏这群乌合之众简直像砍瓜切菜。
贾环策马来到楚乔面前，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燕云十八骑。看着发愣的楚乔，他爽朗一笑：“怎么，不认识朕了？”
楚乔猛地回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主上……您，您难道是？”
贾环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楚乔心头巨震，随后脸色大变，当即单膝跪地：“参见陛下！”
她心里简直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么大的事，主上您是一点没透露啊！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乌道涯等人撞见。看着自家盟主给贾环下跪，寒山盟众人全都傻了眼。
“陛下？”
“大周武帝？！”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们以为贾环只是个大周的高级武将，万万没想到，这位竟然是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大周武帝！
堂堂一国之君，竟敢孤身犯险深入敌后？这谁敢信？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盟主跟大周皇帝关系匪浅，寒山盟这是要一飞冲天了！
当夜，北魏都城陷落，这个北方强国正式覆灭。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天下。
北齐边境，战神高长恭正欲发兵驰援，却收到了北魏传来的急报。贾环没拦着，故意让消息传了出去。
“北魏……没了？”
高长恭握着军报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大周强横，各国联手也未必能敌，但北魏这么快就亡了？简直令人胆寒。
就在这时，身侧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王爷，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大周武帝贾环，乃是天命所归的真龙，王爷您何苦去做那挡车的螳螂？”
高长恭侧目，说话的正是他的王妃杨雪舞。这位有着“天女”之名的女子，生来便拥有一双窥探天机的慧眼。虽不至于像话本里那样呼风唤雨，但对于大势所趋的命数，她往往能未卜先知，精准得令人心惊，便如那创出推背图的袁天罡一般，确有真本事在身。
早在初遇之时，杨雪舞便曾直言：未来一统山河者，必是大周武帝贾环。她苦口婆心地劝高长恭，若想保全性命，唯有弃暗投明，顺应天意。
然而此刻的高长恭，心中仍有执念。毕竟身为北齐皇族，骨血里流淌着高家的骄傲，岂能轻易背弃宗庙？
杨雪舞却早已将局势看透。如今高长恭功高震主，又是皇族身份，那北齐皇帝心胸狭隘，必然容不下这根眼中钉。迟早有一日，高长恭会对北齐那腐朽的朝廷心灰意冷。
到了那时，便是他弃暗投明之时。
面对妻子的劝谏，高长恭唯有沉默。其实即便没有天女预言，单看如今国力对比、兵马钱粮，任谁都能看出大周势不可挡，贾环一统天下已成定局。
只是明白归明白，情感上终究难以接受。他是北齐的战神，守护这片江山是他的宿命，让他亲眼看着北齐陷落，于心何忍？
杨雪舞也不着急，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扭转这傻男人的念头。毕竟比起一家一姓的江山，天下苍生才是根本。这乱世已折腾了五百年，百姓苦不堪言，太需要一位真正的明主来终结这无尽的战火了！
不止北齐暗流涌动，北辰的小南辰王周生辰、北燕、南梁等各国，此时皆已厉兵秣马，严阵以待。
结果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不可一世的北魏……居然这就没了？
消息传来，举世哗然。从大周出兵到北魏覆灭，前后不过数日功夫！这雷霆手段让各方诸侯见识到了大周的恐怖，甚至连救援都来不及组织，北魏这庞然大物便轰然倒塌。
北魏皇宫，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贾环负手而立，目光如炬，面前站着的正是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灭国之战，顾千帆自然功不可没，他并未现身正面战场，而是潜伏于暗处，将北魏及周边各国的情报网一网打尽，为大军指引迷津。
“启禀陛下，各方诸侯已成惊弓之鸟。”顾千帆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拱手道，“各国大军已退守边疆，严防死守，生怕咱们趁势杀过去。”
贾环闻言，轻笑一声。进攻？暂时是不可能的。
一口吃不成胖子，北魏虽亡，但这块肉还得慢慢消化。北魏盘踞中原多年，底蕴深厚，国内盘根错节的贵族势力错综复杂。若不先将这烂摊子收拾妥当，盲目扩张只会撑破肚皮。
对于这些旧贵族，贾环的方针很明确：要么臣服，要么族灭。
驱逐流放？那是下下策。把这些祸患赶到别国，将来必成大患。唯有留下，这一代或许心怀异志，但下一代接受大周教化，不出百年，便会被彻底同化，成为大周的顺民。
从娃娃抓起，以汉学洗脑，这才是同化异族最狠辣也最有效的手段。这是百年大计，待天下光复百年之后，这神州大地将再无异族之分，纵使朝代更迭、天灾人祸，炎黄血脉亦将永世长存。
翌日清晨，北魏都城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百姓们在惊恐中被驱赶至皇城之下。能安稳留在这里的，大多是汉人百姓，亦有少部分地位卑微的鲜卑人与匈奴人。
说来讽刺，这些地位低下的异族人，恰恰是汉化最彻底的一群人。正因他们抛弃了原本的习俗，才被掌权的贵族视为卑贱，沦为底层。而那些真正的北魏权贵，要么已被下狱，要么如宇文家一般，早已仓皇出逃。
万众瞩目之下，皇城大门缓缓开启。
贾环身着玄色龙袍，一步步登上城楼，衣袂翻飞，气势如渊渟岳峙。
城下百姓仰望这位新晋的征服者，眼中满是忐忑与畏惧。亡国奴的命运向来悲惨，若是这位新皇暴虐，他们随时可能被贬为奴隶，甚至流放千里。虽然他们在北魏治下也活得如蝼蚁一般，但若能苟活，谁又愿背井离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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