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对他本不该存有希望（2/2）

美好的日子。

多么讽刺！

看着洁白的婚纱，温婧想起自己沾着油渍的围裙，想起家里那桌渐渐冷却，却注定无人品尝的菜肴，想起ICU里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的女儿……

而她的丈夫，她女儿的父亲，却在陪着白月光试婚纱！

甚至还告诉她，在开会？

她背靠着ICU冰冷的玻璃墙，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

一股腥甜涌上喉间，她这才发觉自己已将下唇咬破。她抬手抹去血渍，倔强地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凌迟。

清晨六点，ICU的门终于打开。她立刻冲上前，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这次抢救及时，但下次未必有这样的运气了。”

“谢谢您……”她隔着玻璃凝视女儿虚弱的面容，心如刀绞。

王婶送来早餐，劝她回去休息。她只是摇头，执意守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就在她疲惫不堪，几乎要阖眼时，手机突然屏幕亮起。

傅司宸：【有事？】

她直接关机，将手机反扣在椅上。早该明白的，对他，本就不该存有分毫期望。

时间在煎熬中又过去一天。

下午，医生终于宣布小雨情况稳定，可以转入普通病房，她听闻几乎虚脱。

第三天近午时分，小女孩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妈……”傅小雨的声音微弱得像一只小猫。

“小雨？你醒了？”温婧几乎是扑到床边，连日未眠的疲惫被这一刻的狂喜冲散，她小心翼翼地摸着女儿的脸，声音哽咽，“宝贝，妈妈在这里。”

“妈妈，”小雨苍白的嘴唇微微嚅动，眼神带着初醒的迷茫和一丝纯粹的渴望，“我想吃跳跳糖……”

温婧一愣，柔声问：“小雨饿了吧？王婶熬了你最喜欢的山药小米粥，可香了。”

她转身去取保温盒，状似随意地问：“你刚才说什么跳跳糖呀？”

“就是……就是黄色糖纸的那种。”小雨的声音带着虚弱，却有种孩子气的执拗。

小雨什么时候吃过那样的糖？温婧维持着语气的轻柔。

昨天呀。女儿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光亮，爸爸带我去游乐园那天。

温婧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女儿昏迷了两天，她口中的“昨天”实则是三天前，正是傅司宸和林怡梦带她出去游玩那天。

她舀起一勺温粥轻轻吹凉，递到女儿唇边：“先吃点粥好不好？等身子舒服些了，妈妈再给你找糖。”

“不，我现在就要吃跳跳糖。”小雨别开脸，躲开了那勺粥，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执拗。

看着女儿抗拒的样子，温婧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放下碗，声音依旧温柔：“除了跳跳糖，你还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我就想吃跳跳糖！”积蓄已久的小情绪终于爆发，小雨哭闹起来，虚弱让她的哭声显得格外揪心，“你做的没有买的好吃！我就要吃跳跳糖！就要！”

一旁的王婶看着孩子哭得可怜，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布包里翻找，竟真掏出了一包糖：“小雨是不是要这包糖？”

小雨的眼睛一亮：“就是这个……”

温婧随手接过那包印着鲜艳卡通图案的跳跳糖，目光瞬间锁死在配料表上，“芒果香精”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刺入她的眼底。

她脸色骤变：“这是谁给你的？”

“是林阿姨特意给我买的！”傅小雨挣扎着坐起，伸手要抢，“还给我！”

温婧攥紧那包糖正要扔掉，“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