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直到你终结或者任务终结（2/2）

这个认知，比任何敌人的子弹都要精准狠厉。

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而沈婉清，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

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温婧的父亲曾经救过他，而她的养母，又因为他，失去了生命！

这辈子，温婧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头，看向贺元明，每个字都带着碾碎的自责：“贺将军，我有罪……”

贺元明的身躯如山般立在原地，他的眼神深处并非愤怒或悲伤，而是一种淬炼过的近乎非人的平静。

那是久经沙场者在面对重大伤亡与邪恶时，用以维持绝对理智与行动力的强大控制力。

这平静，比任何怒斥都更具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傅司宸，仿佛在衡量这句话背后真正的分量。

也在衡量……这个人是否还具备被纳入后续计划的资格。

霍筱先一步向他迈出，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若不是此刻的傅司宸已经奄奄一息，像块破布，他一定会把他砸个稀巴烂。

他咬牙切齿指着他：“傅司宸，你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现在才知道有罪了？……沈阿姨这条命，记在你头上。”

“但从现在起，”他后退半步，眼神里焚烧着压抑的怒火，“你最好祈祷温婧和小雨能平平安安，毫无后遗症地醒来。她们再出一点差池……”

他顿了顿，那种玉石俱焚的冰冷杀意，瞬间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最终咬牙说出这句誓言。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着温婧所在ICU的方向走去。

傅司宸在轮椅上低垂着头，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压抑破碎的呜咽，像濒死野兽的哀鸣，从喉间逸出。

鲜血、泪水、无尽的悔恨，混杂在一起，将他彻底淹没。

贺元明缓缓踱步过来，他已经全面权衡过。

“傅司宸，”他的声音平稳冷静，不带丝毫情绪，“如果你愿意做‘饵’，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愿意！”傅司宸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急切撕裂，带着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决绝。

他挣扎着想挺直脊背，眼中燃起一簇微弱却疯狂的火苗。

贺元明抬手，示意他听下去。

“那就意味着，你需要更深地潜伏回去，主动牵引他们的视线和火力。你可能会暴露，可能会被他们彻底‘清理’。这不仅仅是任务风险，更是……”

“我无条件服从指令。”傅司宸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只要能换取弥补的可能，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贺元明顿了顿，随即目光如冰锥，刺入傅司宸眼底最深处，也说出了那个比死亡更残酷的附加条件：

“……那更意味着，在温婧面前，在所有人面前，你必须继续扮演那个纵容一切的混蛋，让她憎恶，让她厌弃，甚至要变本加厉。”

“即使她醒来，你也不能让她对你存有丝毫幻想或软肋……，对小雨也是如此。完完全全的恶人，甚至伪善……直到任务终结，或者你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