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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宅斗文里的表妹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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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奉仪脸色惨白一片,她的脑子也终于在宋女官的提示下清醒了些。

“是…是她!”

她将谢安之的手抓住,满目哀求,“殿下,我是受了挑唆,是郡主,郡主说,石奉仪在您面前奉承,又一直打压我……”

“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过于胆小,就连下毒也没有个章法。

可就是这么幸运,又是这么不幸。

石丛玉真的就死在了她手里。

谢安之将她的手掐住,“楚柔呢,你怎么害她的?”

“你下了什么毒?”

刘奉仪连连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殿下,我连见她都不能够。”

楚柔同他在一块,哪怕是一杯水,都是要经过三四个女官的手才能送到他们手上。

卫纾样样都要亲自口尝。

谢安之松开手,“把她的供词写清楚,让她画押签字。”

一切都没了头绪。

云浅月怎么能将手伸进他的地方,她没有这样的本事。

是母后。

谢安之没有过问楚柔的事。

他拿着刘奉仪的供词看了又看。

直至天光微亮,东方既白,卫纾终于过来了。

“殿下,小姐醒了。”

她的语气中并没有欣喜。

谢安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卫纾的心又沉了些,“小姐小产了,孩子才两个月,太医没保住。”

不,是保不住。

他们不敢下针,不敢用猛药。

就是怕谢安之下罪。

只要保住了人,就是功过相抵。

谢安之忽的笑了,“我错了。”

他怎么这样有自信。

觉得能保住她。

谢安之推开门,屋里一片静谧,苦涩的药味里,仿佛还残留着血腥气。

沈宜简坐在床边,正温声哄着她喝药。

他脚下忽的踉跄了一下,隔着珠帘,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谢安之下意识冲她笑了笑,可随即就意识到,他们的孩子没有保住。

楚柔并不知情,沈宜简将她的嘴擦了,“你再睡一会。”

他将谢安之拉到了外面。

“我告诉她,她只是中毒了。”

谢安之张了张口,可每一次呼吸时,都像是被刀子在磨着胸口。

沈宜简道“我早告诉你了。”

强求,除了让她被关在京城里,有什么好处呢。

人人都看不起她,人人都想要害她。

“你自己死里逃生,从京城逃走了,为什么还要拉着她回来?”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又要质疑她?”

“既然你觉得她不够喜欢你,为什么又要强求。”

“谢安之,她不说,你是不是觉得她欠你的?”

谢安之轻轻摇头,“我没有。”

沈宜简没有因为他此刻的痛苦而心软,“你自然是高贵的太子,因为她喜欢你,所以她就应该在这里陪你吃苦。”

“现在你要怎么样呢?再用一条锁链像拴狗一样把她拴在哪里呢?”

“还是说,你爱她,她就要远离父母亲友,孑然一身地留在你身边?”

“谢安之,你遭受的一切,都是你该受的。”

藏匿在空中阁楼里的温情,终究无法凭借强迫和自欺延续下去。

只是楚柔看起来实在太好,看起来太过于没心肝,以至于他也会忽略她的为难。

他介意她移情别恋,介意她装疯卖傻,介意她薄情寡义,所以肆无忌惮地拿她最在意的人威胁她。

只要她不开口,纯金的锁链就成为了更漂亮的一根链子而已。

只要她不开口。

谢安之终于从自以为牢固的围城里走出来。

“你带她走吧。”

沈宜简没说话。

谢安之低声道“我确实错了。”

楚柔是被暴发户叫醒的。

沈宜简就坐在她的床边,头靠着床睡着了。

暴发户眼睛里的蓝色光芒越来越淡。

楚柔看了好几眼,“你的眼睛褪色了。”

暴发户没有像往常那样同她拌嘴。

而是将她的手握住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宿主,你的任务即将完成,我即将与你解绑。”

楚柔知道自己会有完成任务的这天。

可真的来了,她反而觉得太快了。

“我可以续签合同的,暴暴,我有在努力做任务。”

暴发户只是微微歪头。

“宿主,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楚柔舍不得它,“可我现在还没有完成任务,暴暴,你要继续陪着我。”

“不然就是擅自离岗。”

暴发户没说话,伸手将自己的眼珠摘了,蓝色的珠子被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阿楚,我不能陪你了。”

“你要靠自己了。”

它消失得太快,楚柔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蘧然伸手,却扑了空。

沈宜简也惊醒了,见她坐在**哭得厉害,忙起身将她抱住“没事了,阿楚,没事了。”

楚柔哭得更加厉害,她只一个劲儿的喊暴暴。

沈宜简就这么抱着她。

楚柔就推他,“不是抱,是暴暴,暴发户,暴发户!”

沈宜简没能听懂。

她崩溃得厉害,卫纾也将守值的太医叫进来。

谢安之就在外面坐着。

卫纾将药呈在他面前,“殿下,不若您去送药吧。”

正说着,楚柔已经披头散发出来了。

沈宜简怕她又像昨日一样心悸,只能劝着她,不敢逼迫她怎样。

楚柔见了谢安之,才怃然将他的手握住,“你把暴暴还给我。”

谢安之看向沈宜简。

沈宜简轻轻摇头。

楚柔不知道他们这些动作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心口处酸胀得厉害。

暴发户不再只是一个系统,她将它看作了朋友。

比钱更重要的朋友。

她消瘦得太快,竟有些花朵糜烂到极致时的衰败之气,沈宜简不忍她凄苦,将她抱着送回了房。

“阿楚,我会帮你找的。”

楚柔没有看他。

找不回来了,暴发户也把她丢下了。

她埋在沈宜简的肩上,轻轻哭着,“宜简,它不要我了。”

爸爸妈妈不要她,暴发户也不要她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明明就说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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