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尘埃落定（2/2）

已经不重要了。

“走吧。”他起身，背对着褚绛凝，声音一如既往。

褚绛凝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问不出一句“你还好吗”。

其实她也不太想知道，她一直都不是什么热情的人。

他曾经那些痛苦和悲惨的感受，都会残存于心，就像曾经褚绛凝受到的那些一样。

忘不掉的，也不必忘掉。

在上马车前，拂霜凑到她耳畔说了一句话，褚绛凝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何感觉，只是偏头问她，“真的？”

“千真万确。”拂霜很肯定。

重焕说，就在刚刚，大理寺传出消息，陆凌州于狱中上吊自尽了，狱卒看见之时，早已咽气了。

陆凌州死了，上一世害得褚绛凝身败名裂的罪魁祸首，死了。

褚绛凝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忽然觉得心脏处闷闷的，有些感受，或许是“褚绛凝”本身，残留在她身体之中的感觉。

仇人死掉的，尘埃落定感。

褚岑失了宠，陆凌州死了，所以她的结局，褚家的结局，就此时而言，真正改变了吧。

终于，终于。

“墨淮焱。”

马车之上，褚绛凝轻唤了他一声。

墨淮焱缓慢地将脑袋抬起，他看起来似乎真的不太好，若是换作往日她这么唤他，他早就皱着眉问她，“你唤我什么？”了，而现今，只是淡淡的盯着她，她看见他双眼的眼尾都有些泛红，她不能确定，他是否哭过。

毕竟，人人惧怕的大燕杀神，怎么会哭呢。

可这些都同褚绛凝无关，她还是更加在意他们之间的承诺，“这回回去，我们可以商谈和离的事宜了吧？”

墨淮焱没有回答，而褚绛凝早已习惯，她不期待他回答什么，只要签字就行，“你若是嫌麻烦不要紧，和离书依旧由我来书写，你大可放心，错处我独自一人承担，和离后我什么也不要，但是，我的嫁妆必须还我，到时你送过去的聘礼，我也会如数还给你。”

她早就向家中之人交代过了，墨淮焱抬入相府的聘礼，一样也不能动。

相府有温家在背后，富裕得很，定然是不会有人打那聘礼的主意的。

他的双漆黑的眼眸只是盯着她，盯着她，没有言语，褚绛凝自说自话，也不尴尬，她今日心情很好，像是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等回到安平王府我便准备和离书，你只需要签字便好。”

马车在安平王府停下了，褚绛凝抓着拂霜的手跳下车去，还不忘回身同他说话，“那就这么说定了。”

进入王府时，脚步都轻快不少。

楚容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好奇，“王妃今日看起来要比往日要开朗灵动些。”

“嗯。”墨淮焱下了马车，看着她的背影应声。

“王爷，你真要同王妃和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