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暗夜（2/2）

"，她早已将滚烫的茶水泼向那张故作天真的脸。

"苏**，我们该走了。

"苏颖的经纪人陈芳嗅到危险气息，连忙起身扶住自家艺人。她四十出头，眼角已有细纹，但举止依然优雅得体。

苏颖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她不明白向来温柔的唐雨晴为何突然变脸。三个月前在颁奖礼上，她们还亲密相拥，被誉为娱乐圈最暖**。

"我倦了，你先回吧。

"唐雨晴已失去耐心，摆手示意助理送客。她今天穿了一身高定香槟色连衣裙，衬得肤如凝脂，此刻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蜡像。

"唐**、苏**，请。

"助理冷着脸挡在两人之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苏颖只好点头：

"那雨晴姐好好休息，改日再聊。

"她攥紧手中的包带，被陈芳半拉半拽地带离了云顶会所。

华灯初上，落地窗外CBD的霓虹陆续亮起。苏颖却无心欣赏这璀璨夜景。保姆车门刚关上，她就忍不住问道：

"芳姐，到底怎么回事？雨晴姐突然像变了个人，我好像踩到什么雷区了？

"

陈芳看着满脸困惑的苏颖，叹了口气。这孩子太单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仍学不会察言观色。

"林默和唐雨晴的过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除非林默跪下来道歉，否则这梁子解不开。

"

"可上月专访时，雨晴姐明明说她和林导是正常合作关系啊？

"苏颖杏眼圆睁，睫毛在车顶灯下投下一片阴影。

"傻姑娘，场面话你也当真？

"陈芳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真没芥蒂，为什么一提林默她就翻脸？七年前北电那档子事，圈里谁不知道？

"

苏颖猛地坐直身子：

"所以雨晴姐对林导...是恨之入骨？

"她声音越来越小，

"怪不得我一提让林导参与'凤凰劫'，她就...

"

"总算开窍了。

"陈芳递过保温杯，里面泡着润喉的罗汉果茶。

苏颖无意识地拧着杯盖：

"可她已经是超一线了，林导才刚起步，何必...

"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陈芳打断她，

"'凤凰劫'是唐家投资的年度大戏，你带五千万才换来女二。现在又要塞她讨厌的人进去，这不是给自已找不痛快吗？

"

苏颖咬住下唇不再作声。若不能帮林默争取到这个机会，他的导演梦恐怕更难实现。想到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睛可能因此而黯淡，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入行多年，她见惯了趋炎附势之徒，唯独林默永远不卑不亢——即使面对她这样的顶流，也依然保持着难得的清醒与**。

保姆车驶入长安街汹涌的车流，苏颖突然开口：

"芳姐，我想再试一次。

"

陈芳转头，看见她眼里的坚定，无奈笑道：

"随你吧。

"她太了解这个倔强的姑娘了，就像当年坚持不用替身跳那场危险的雨夜戏一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苏颖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她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可能会毁掉多年经营的事业，可能要与整个行业为敌。但若连坚持理想的勇气都没有，这虚假的荣耀又有什么意义？

车窗外，巨幅广告牌上唐雨晴的珠宝代言正熠熠生辉。苏颖轻轻按了按包里那份被揉皱的《凤凰劫》合同，那里夹着林默手写的项目企划书。纸页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是她反复翻看太多次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