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惊弓之鸟（1/2）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午夜的寂静，曹姝华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后视镜里，那辆破旧的普桑如鬼魅般紧咬不放，车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冷冽的光痕。
她猛地打方向盘，保时捷911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半道弧光，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载屏幕上，导航显示距离荥川高速出口还有五公里。雨刷器疯狂摆动，却始终无法扫净如瀑的雨帘。曹姝华咬着牙——赵启明办公室的水晶吊灯下，那个男人西装革履，笑容却比毒蛇更阴冷：“曹小姐，聪明人该懂得，肉要大家都有的吃才行，程飞是在挡大家的财路。”
她当然知道赵启明口中的“财路”是什么。
赵启明的目的非常明确，他之所以要高薪聘用曹淑华，目的不仅是通过以曹淑华为内应，在棠西政务中心的项目上搞臭程飞，更重要的是他想以此为契机让程飞这个强力竞争对手彻底从市场上消失
“所以赵总的意思是，只要我愿意当叛徒，这千万年薪就到手了？”曹淑华纤细的手指在烟灰缸里轻巧地弹了下烟灰，“赵总给这么高的薪水，只让我做这点事，岂不是太容易了吗？”
赵启明突然轻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来到曹姝华身后，两手分别俺在曹淑华的双肩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淫邪而阴狠，说道：“我对曹小姐的人，还是很欣赏的！”
对他的嘴脸，曹姝华感到一阵恶心。
此刻，雨刮器突然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右侧的胶条断裂飞溅出去。
曹姝华猛踩油门，时速表飙升至180k
h。她想起自己当时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溅在洁白的皮肤上，有微微的灼烫感：“赵总觉得我会答应？”
赵启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以曹小姐的聪明，应该知道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拒绝的条件。”
曹姝华狠狠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动，屏幕亮起——是程飞的号码。
曹姝华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却只听见电流的杂音。她这才发现，车子已经驶入隧道，信号被彻底屏蔽。隧道尽头的光斑越来越近，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程飞的那个夜晚。
那是在荥川人民医院的急救室门口，她和哥哥曹国华匆忙赶到，只因为急救室的人是他们的父亲。而那个穿着羊绒衬衫在急救室门外徘徊的俊朗的男人就是程飞，正是他，救了自己的父亲。
虽然初次见面两人并没怎么说话，但那晚的程飞，在她心里是个熠熠生辉的男人！
隧道的出口近在眼前，曹姝华猛打方向盘，保时捷在出口处甩出半道漂亮的漂移弧线。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洒在路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银。
手机“叮咚”一声，信号恢复的瞬间，十几条未读消息蜂拥而至，置顶的是程飞半小时前的留言：“到荥川了吗？简哥说有人跟踪你。”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曹姝华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前方路口的信号灯突然变绿，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味。
荥川新开区的路灯稀疏，保时捷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曹姝华摇下车窗，夜风卷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恐惧。
她想起那年，在西江金越酒店的套房里，一番云雨后，程飞身上淡淡的汗液的味道。
这回忆像一把温柔的刀，剖开她坚硬的外壳。
曹姝华眨眨眼，将即将溢出的泪水逼回去。手机再次震动，程飞发来一条定位：铂悦酒店VIP666房。
车子冲进酒店地下停车场时，仪表盘显示已行驶302公里，耗时2小时17分钟。平时这段路程，她通常要开3个多小时。
曹姝华对着后视镜整理妆容，却发现睫毛膏早已晕染，在眼下画出两道难看的泪痕。她扯出纸巾胡乱擦了擦，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她狼狈的模样：头发被雨水和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白色真丝衬衫皱巴巴的，领口处还沾着一块不知何时蹭到的油渍。曹姝华闭上眼睛，想起每次见程飞之前，她总要在镜子前花费两小时精心打扮，只为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他眼前。
VIP666房的门牌号在廊灯下泛着冷光。曹姝华抬起手，手指悬在门铃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战鼓般敲击着耳膜。
终于，她咬咬牙，按下按钮。
几乎是瞬间，门被拉开。程飞穿着一件灰色针织衫，头发有些凌乱，眼中满是焦虑：“你终于到了……”
曹姝华再也支撑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这个怀抱曾经让她感到安全，此刻却让她浑身僵硬。
程飞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曹姝华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程飞，是曹小姐到了吗？”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曹姝华缓缓抬起头，看见杜芳菲手中端着一个玻璃杯，正朝门口走来。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挽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在迎接一位熟悉的朋友。
“曹小姐，”杜芳菲走上前，脚步轻盈，“快进来吧，下着雨，外面冷。”
曹姝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茶几上摆着一只空着的杯子，沙发上扔着一件男士外套——分明是一副“二人世界”的景象。
她刚才那不顾一切的拥抱，此刻看来是多么可笑、多么难堪。
“我……”曹姝华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发软，“我不知道你们……我只是……”
“先坐下吧。”杜芳菲指了指沙发，“程飞说你可能会来，我刚泡了茶，你赶紧喝点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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