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无声的酷刑(1/2)
苏晚萤离开后,宋明月将自己彻底关进了那间恒温恒湿的修复室里。
她开始了那场对她而言堪称凌迟的修复工作。
画稿平铺在巨大的修复台上。
她的指尖戴着最薄的丝质手套,轻轻拂过那张泛黄的宣纸。
画上每一根细腻慈悲的线条,都像是在无声地向她诉说着,谢彦礼和那个她永远无法参与的过去。
每一个细节,都是一场无声的折磨。
而比这,更磨人的,是苏晚萤那,几乎无孔不入的关心。
她几乎每天下午,都会以关心修复进度的名义,准时来明月阁打卡。
她从不进行任何言语挑衅。
而是用更令人窒息的方式,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原本只属于宋明月的空间。
“宋小姐,辛苦了。”苏晚萤今天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最完美的笑容,“这是我早上,亲手,为彦礼哥哥煲的松茸鸡汤。他最近胃口不好,就喜欢喝点清淡的。想着你最近,也辛苦了,就顺便,也给你带了一份。”
宋明月正在专心致志地为画稿进行第一步的清尘工作,闻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放那吧。”
苏晚萤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就在会客区的书架前,饶有兴致地,逛了起来。
“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关于宋代美学的画册,故作惊讶地说道,“宋小姐也喜欢这本书吗?真巧。这可是,我和彦礼哥哥,当年在佛罗伦萨,最喜欢逛的一家旧书店里,淘到的绝版书呢。”
她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就将那本书,从书架拿了出来,摆在了正对着宋明月工作台的位置。
“放在这里,多好。有阳光,还不潮湿。”
她甚至,还总会,像个女主人一样,坐在会客区,旁若无人地讲着电话。
电话的内容,无一例外,全都是,她和谢彦礼,小时候的各种趣事。
“妈,你还记得吗?就是彦礼哥哥,十二岁那年,为了给我摘天香台阁的牡丹,从假山上摔下来,把腿都摔断了那次。”
明月阁这个原本属于宋明月的空间,就这样被一点点地烙印上了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这一切,对宋明月而言,都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就在她即将要被这些无休无止的精神攻击折磨到极限时,毫不知情的谢彦礼,也来到了明月阁。
他看到苏晚萤也在这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彦礼哥哥,你来啦!”苏晚萤却立刻像一只看到了主人的花蝴蝶,迎了上去,极其自然地就挽住了他的手臂,“我正跟宋小姐聊你小时候的糗事呢!”
谢彦礼不动声色地挣脱了她像藤蔓一样缠上来的手,径直走到了宋明月的工作台前。
他看着她比前几天更清瘦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你的脸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怎么这么差?”
“没事。”宋明月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专注于自己手里那根正在为画稿进行最后补色的画笔,“只是有点累了。”
她这冰冷又疏离的态度,让谢彦礼碰了一鼻子的灰。
而一旁的苏晚萤,则看着这一幕,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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