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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是司家,哪有会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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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下身上的大氅,递给小廝后便让小廝退了出去。

宋棠之没看他,只是抬手,將袖中的那块令牌扔到了桌上。

“裴公子的私物,掉进了镇国公府的后院。”

“下次若再掉了,捡到的,恐怕就是刑部的人了。”

裴然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

“东西怎么在你那你是不是又为难她了”

宋棠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听到裴然的话火又蹭的一下上来了。

“为难”

“我看,是你们两个在为难我。”

裴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宋棠之,你明知她无辜。”

“无辜”宋棠之放下酒杯,终於正眼看他,“你凭什么这么说凭你跟她是青梅竹马,还是你对她的一腔衷情”

“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

“清白”宋棠之嗤笑,“孤男寡女私相授受,这也叫清白”

“裴然,你若是不想再被裴尚书关禁闭,就少管些閒事。”

裴然被他的话激怒,“宋棠之,你既然不爱她,何必折磨她至此”

“司家大案,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不简单”宋棠之拎起酒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

清冽的酒水顺著壶嘴流下,漫过了杯沿,溢在桌上。

“简单与否,是你说了算”

“裴然,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你若再伸手,裴尚书头上的那顶乌纱,恐怕就得换个人戴了。”

裴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直视著宋棠之的眼睛。

“当年岭南送来的那份摺子,被人中途截获。”

“那上面写的,是宋家军真正的粮草来源和行军路线。”

“你真以为,那是司远动的手脚”

宋棠之端著酒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眼底泛起一片阴沉。

“你说什么”

“我说,当年截获前线军报,害宋家军腹背受敌的,另有其人。”

“司远,不过是个替罪羊。”

“啪嚓——”宋棠之手中的白玉酒杯,应声而碎。

锋利的瓷片,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著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

他感觉不到疼。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裴然。

“证据。”

裴然摇了摇头,“我没有证据。”

“当年经手此事的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没有证据,你说这些,是想替她开脱”

“我不是在替她开脱,”裴然直起身子,“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你一直不愿去想的可能。”

“宋棠之,你捫心自问。”

“这五年,你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你真的痛快吗”

宋棠之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掌。

那些旧伤疤,与新添的伤口叠在一起。

裴然看著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悽然。

“我今日来,不是想跟你爭论谁对谁错。”

“我只是想告诉你。”

“她即便被你折磨至死,心里记著的,也还是当年那个会在生辰时,亲手为她雕刻玉珠的少年。”

“宋棠之,你若真的杀错了人。”

“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炼狱里,永无寧日。”

说完这句话,裴然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拿起桌上的那块令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雅间。

宋棠之坐在那里,望著风雪愈来愈大的窗外,眼中墨色翻涌。

摺子,粮草,行军路线。

若这叛国的不是司家,那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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