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隔绝的村庄（1/2）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东边的山脊线照进山谷的时候，猴群已经醒了。

程墨和夏禾在空地上站定，摆开了架势开始练功。夏禾的呼吸刚刚调整到位，粉色炁雾便从她体内溢了出来，沿着两人的身周缓缓铺展开来，把整片空地笼罩在一片淡粉色的光晕里。

猴群排成了几排大致整齐的队列，跟着两人的动作缓缓抬手、弯腰、转身、踢腿。

一套功练完，粉色炁雾被夏禾收回体内。猴群还保持着练功的姿势蹲在地上，有的爪子还举在半空中，愣了一下才放下来，然后跳起来互相碰了碰脑袋，吱吱哇哇地叫着散去。

程墨与夏禾洗漱之后吃了早饭，两个人又喝了些猴儿酒，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程墨说：“走，去看看那个村子。”

两人穿过猴群散去的空地，沿着山坡往下走。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薄薄地贴着地面，踩上去裤脚很快就湿了一层。

走了约莫一刻钟，树木渐渐稀疏，地势开阔起来，一片村舍出现在视野里。

夏禾站在林子边缘，眯着眼望了一阵，从那些黄泥夯的墙壁看到屋顶的青灰色瓦片，从院子里那口石井看到田埂上蹲着的几只芦花鸡，看了好一阵才开口。

“没有电，没有自来水，也没天然气煤气罐，还真是古时候的生活方式呢。”

程墨指了指远处一个在院子里晾衣服的妇人：“你没看他们衣服都是粗布麻衣嘛。”

夏禾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忽然问了个问题：“那他们怎么做衣服的？”

程墨愣了一瞬，之前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村子里的生活物资从哪儿来？粮食自己种，菜自己栽，肉自己养，这些都好办。可穿的衣服呢？布匹从哪儿来？没有纺车没有织机，光靠手工缝制也得有布料才行。

他试探着说：“搓麻绳？”

夏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家麻绳能做衣服？”

程墨：“……”

两人沉默了两秒，他决定把这个话题抛回去：“要不待会儿你进去问问？”

“你不进去？”夏禾看着他。

“我跟着啊，”程墨说，“我不说话，你来交流。”

夏禾啧啧两声，抬脚迈出了林子边缘：“夏老师出马，一个顶俩。”

两人沿着田埂往村口走，田里的稻子刚插下去不久，几只鸭子在水田里游着，划出几道细细的水纹。

走到村口的时候，就有人看见了他们。

先是井边打水的一个妇人抬起头来，然后是石桌边下棋的两个老人同时扭过头，接着是菜地里拔萝卜的半大孩子，蹲在田埂上摘菜的老婆婆，院子里喂鸡的中年汉子……

一个接一个地停下手里的事，朝村口看过来。

程墨与夏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诧异。

“小道士，你没说过这里的人都是异人啊。”夏禾压低声音。

程墨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每一个村民：“我也没想到他们都是异人。”

他之前只远远看过这个村子几眼，没发现这里头的人有什么不同，现在站到跟前了，才看清这些村民的身体状况。

井边那个妇人周身炁流平稳而充盈，两个下棋的老人气息沉厚得像两块浸在水里的老玉，连那个蹲在菜地里拔萝卜的小孩儿，体内的炁流都比谷外那些刚通了周天的人要澎湃得多。

满村男女老少，各个神完气足，没有一个普通人。

“那还要劝他们离开吗？”夏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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