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教教这帮人，啥叫一视同仁（1/2）
“师兄，”二壮眼睛亮了一下，语气里添了几分兴奋，“我们去后山吧，那里现在好多异人。就是手机信号不太好。”
程墨摇了摇头：“等等楚岚，不然待会儿还得找他。”
冯宝宝闻言点了点头：“嗯嗯，等张楚岚。”
她脖子上挂着那串火麒麟琉璃珠，手腕上套着那条集采天地灵气的手串，正把手串往上捋了捋。
夏禾往刚才来的方向看了看，有些好奇地问：“不知道老天师把他带哪里去了。”
“跟我走就是。”程墨说着就迈开了步子。
他带着一众人沿着刚才过来的路线往回走，穿过回廊，绕过正殿，在天师府深处那些安静的院落之间穿行。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一座青砖灰瓦的殿宇，殿门关着。
偏殿的门恰好在这时候开了，张楚岚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冯宝宝走上前去，直接发问：“你晓得了不？”
她这话没头没尾，不过张楚岚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只摇摇头。
“师爷说等我继承天师之位和天师度，就能明白一切。”他说完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程墨，“师叔，天师度是什么？”
程墨看向那扇已经重新关闭的殿门，笑了笑：“那玩意儿你要是真继承了，很多话就不能对别人说了。”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张楚岚脸上，“包括你最想告诉冯宝宝的那些事。”
张楚岚：“？？？”
他张了张嘴，正要追问，殿门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斥责，隔着厚厚的门板依然震得门框嗡嗡作响：“程小子，你怎么总喜欢乱搞事！”
程墨不慌不忙地对着房门拱了拱手：“老天师，这事儿您自己办得不地道啊。以现在异人界的格局，楚岚入哪都通也不比当那个劳什子天师差。您老就安心等着结果便是。”
门里沉默了好一阵。
吱呀。
木门从里面被拉开，张之维迈步走了出来，先瞪了程墨一眼：“啥也不知道就在那瞎说什么呢。”
他转过头去，面对张楚岚的时候脸色已经缓和下来：“别听程小子的，他就一知半解。楚岚你好好比赛，争取拿到前三，师爷就把天师之位传给你。”
张楚岚知道这两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对自己好，方式不同，方向不同，但出发点都一样。
他忽然觉得很踏实，不管走哪条路，身后都有人撑着。
但很多事情需要他自己想清楚，他对着老天师拱了拱手，语气郑重：“师爷，我会努力的。”
张之维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程墨倒没急着收场，他笑着问张之维：“老天师，您说张怀义老叔当初为啥宁愿去我两仪观暂居也不回龙虎山？是担心牵连师门还是其他原因？”
张之维沉默了几秒。这个大耳贼的心思太重了，重到连他这个做师兄的都看不透。
程墨看出了老天师的沉默，又说：“按照实力而言，除了您以外，这世上没有稳胜怀义老叔的人，他却东躲西藏不敢露面，最后甚至用那种惨烈的方式为后人铺路，又是因为啥？”
“真的只是实力？”
张楚岚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张之维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想说势？”
程墨点头：“当初异人界就那么点人，一个大势力对个人是碾压的，而且异人界讲究个江湖事江湖了，打了就打了，杀了就杀了，只要在异人圈子的规则里就行。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伸手往山下的方向虚指了一下，那里是城市，有无尽道路与房屋。
“随着时间推移，异人也就等于普通人，不会再有什么法外狂徒逍遥自在，所有人都将纳入同一套规则之下。一个异人圈子里圈地自萌的势力能与国家机器对抗吗？”
张之维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方的山峦。他遥想那般场景，缓缓摇了摇头。
“异人势力自然也能发展出普通人的势力，就和天下会、哪都通一样。要达到你说的那种情况还有很长时间要走。”
“所以，”程墨接过话头，指着张楚岚，“楚岚就用这个时间成长起来呗。作为哪都通、龙虎山以及我两仪观的亲密后辈，在这个新的异人界成长起来，不比守着那个天师度好多了？”
张之维沉默不语，树叶落了一片，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里飘过去，擦着地面翻了两个身才停住。
程墨再加一笔：“放心吧老天师，这次罗天大醮之后就不止楚岚一个八奇技传承人了。”
张之维眉梢微微一动：“哦？”
张楚岚也顾不上捏拳头了，满脸好奇追问：“还有谁？”
“风后奇门是武当周圣，如今武当传人已有人学会。”
程墨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笑意。大家脑子里浮现出那张挂着黑眼圈的脸。
张楚岚更是想到那家伙在小便池边伸出的那只手。那个二混子，竟然就是风后奇门的传人。
程墨接着说：“拘灵遣将也会在此展示，无论是天下会风家还是王家都瞒不住这个秘密。更有前二名可得通天箓，再加之神机百炼，不会让楚岚成为靶子的。”
他看向张楚岚，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而且我想，楚岚的性子也有办法扭转大家的认知吧。”
张楚岚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尴尬。他那个法子要是用出来，回学校之后可就只能没脸没皮地活下去了。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装疯卖傻还是撒泼打滚，反正哪一种都不太体面。不过想到钱，想到福利院那几间漏雨的教室，他觉得脸皮这东西也不是不能暂时放在一边。
话也说得差不多了。程墨几个就跟老天师告了别，说要去后山逛逛。
张之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再给我添乱了。”
通往后山的路只有一条，就是那条横跨两座山峰之间的铁索，铁索有成人手臂那么粗，两端的铁桩深深地打进山体里，整段铁索都被山风吹得微微晃动。
这边路上比前山广场的人多些，但还没到需要排队过锁的程度，不过有几个人过桥的姿势确实不太雅观，双腿夹着铁链，双臂抱着铁链，整个人像一条毛毛虫一样一点一点往前挪。
挪一下停一下，停的时候还能听见他们在给自己打气：“别往下看别往下看别往下看……”
程墨扭头看向张楚岚，他没记错的话，原著里张楚岚就是这样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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