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输了不能哭(2/2)
巽字,风绳。
空气中凭空凝出几道透明的风绳,风绳灵活地缠上了那道冲击波,从四面八方收紧,冲击波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从一道完整的波纹被分割成了七八块大小不一的碎片。
诸葛青再换一个诀。
离字,赤练。
一道火蛇从他指尖飞出,火蛇在空中游走,逐一吞噬那些被风绳分割的碎片,火焰与青蓝色波纹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两者互相消耗,波纹碎片越来越小,火蛇也越来越细,最后同时消散在空气中。
从单士童五符齐发到诸葛青连出两招化解,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
看台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叹。
“这个诸葛青的反应也太快了吧,五符叠加都被他化解了。”
“武侯奇门果然名不虚传。”
“他还没用全力呢,你看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过。”
单士童胸口的起伏已经非常明显,五张加强版的封气符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石面上。
他的手再次伸进布袋,但这一次手指在里面摸索了好一阵才夹出一张符箓。
他的炁量已经不足以支撑高强度的符箓了。
诸葛青看到了对手的状态,他没有趁机抢攻,而是收起了掐诀的手势,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脚下的土浪缓缓回落,擂台表面恢复了平整。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单士童,语气温和:“单兄,还要继续吗?”
单士童捏着那张符箓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符箓,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从始至终没有移动过一步的年轻人。他已经用出了全力,而对方化解这一击如行云流水,毫不费力,连呼吸都没有乱。
这就是武侯奇门的真正实力。
单士童深吸一口气,将手里那张符箓重新塞回布袋,双手抱拳:“我输了。”
裁判举起手臂:“诸葛青,胜!”
看台上响起一阵掌声,比之前那几场比赛的掌声都要响亮,大家的掌声并不是送给胜利者,而是送给这两个在擂台上互相尊重的对手。
王震球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点了点头:“这个诸葛青有两把刷子,不过单士童的能力局限性太大。如果能提前准备大量符箓的话,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程墨随口接了一句:“十万张符箓在手,我也得避其锋芒。”
王震球嘴角抽了抽,斜眼看着程墨,毫不掩饰的嫌弃:“神特么十万张,哪个白痴花那么大精力去做那么多符箓,那玩意儿有效期又不长。”
程墨笑笑,没有反驳。
接下来两天,比赛一场接一场地打,三十二强之后便是十六强的争夺,擂台上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每一场都有人拼到力竭倒地,也有人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果果的十六强晋级赛被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瘦的年轻人,来自华南某个小门派,用的是指法,十根手指修长灵活,每一指戳出来都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点在石面上就是一个浅浅的小坑。
果果开场先试探了两分钟,绕着擂台边缘游走,偶尔递出一两拳试探对方的反应速度。对手的指法很快,但下盘明显不够稳,每次出指之后收回时脚步都会有一个微小的晃动。
他抓住对手出指后收回的瞬间,一脚踩进对方双脚之间的空隙,身体贴着对方的胳膊撞进去,右拳从腰间冲出,直取胸腹之间。
一拳。
对手整个人弓了起来,双脚离地往后跌出去,后背撞在擂台边缘的软垫上,滑坐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懵的。
裁判举旗:“孙胜果胜!”
月月的比赛在下午。
她的对手是一个使用双刀的女异人,刀法凌厉,两柄短刀在手中翻飞旋转,刀光闪烁之间攻势绵密如水银泻地。
月月没有武器,她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
她在双刀的缝隙之间穿行,矮身、侧步、后仰,每一个闪避动作都做到最精简的幅度,身体贴着刀锋擦过去,刀尖距离她的衣服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但始终碰不到她。
她等对手的双刀出现间隙之时,抢前一步,右腿扫出去,踢在对手的脚踝外侧。
对手重心一歪,双刀的攻势顿时乱了,月月顺势切入,双手扣住对手的双腕往外一分,膝盖顶上去抵在对手的腹部,轻轻一送。
对手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刀已经被月月在那一瞬间夺走了。
月月将两柄短刀合拢握在手中,刀刃朝自己,刀柄朝对手,双手平伸递回去,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对手愣了一瞬,接过刀,抱拳认输。
小光的比赛打得最久。
他的对手是一个土系异能者,能操控擂台的土石进行攻击和防御。
对手开局就在身前筑了一道半人高的石墙,自己躲在墙后面远程攻击,土锥土弹土浪轮番上阵,根本不给小光近身的机会。
小光尝试了几次正面突破都被石墙挡了回来,便没有继续硬冲,开始绕圈。
绕着擂台边缘跑,速度越来越快,对手的远程攻击追着他的背影打,土锥擦着他的脚后跟扎进石面,土弹从他头顶飞过去砸在看台边的防护网上。
绕到第三圈的时候,对手的脖子已经都酸了。
绕到第四圈的时候,对手的远程攻击频率明显下降。
绕到第五圈的时候,那堵石墙的厚度已经变薄。
小光在绕到第六圈的时候忽然变向,从侧面斜插进去,贴着地面低身冲刺,一眨眼就绕到了石墙的侧面,对手还没来得及转身,小光的拳头已经停在对手的太阳穴旁边。
拳头没有砸下去。
对手僵在原地,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挂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撤掉了石墙:“我认输。”
三个小家伙全部顺利晋级十六强,程墨很满意。
满意之余他在龙虎山的食堂里亲手给几个小家伙做了一顿庆功宴。
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味,糖醋排骨裹着亮晶晶的酱汁,清炒时蔬翠绿爽口,还有一大盆西红柿蛋花汤,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
果果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含含糊糊地说:“师兄,你别紧张。”
程墨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月月接上:“意思就是,你不要担心我们会输。”
果果把那口肉咽下去了,拍了拍胸脯:“咱们还小得很,有的是机会。反倒是球球哥,都快哭鼻子了。”
正在埋头扒饭的王震球动作一顿,左眼眶上的乌青还没消透,配上他那副委屈的表情,看着确实有几分要哭的架势:“你们说话就说话,带上我干嘛?”
朵朵眨了眨眼:“球球哥,你会哭鼻子吗?”
王震球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不会。绝对不会。我王震球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输一场比赛算什么?我堂堂西南临时工,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经历过?我会因为输一场比赛就哭鼻子?开什么玩笑!你们这是对我的侮辱!是——对我的严重侮辱!”
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王震球的左眼眶。
王震球沉默了一瞬:“看什么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