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三愣子老滑头（1/2）
程墨这会儿却没在看擂台。他的目光正在四周巡游，后山的松林在阳光下投下大片的阴影，山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来回走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刚才他分明注意到几只在松枝上歇脚的飞鸟同时振翅飞了起来，朝着后山深处那个方向远去。鸟不怕擂台上的响动，这些天擂台上又打雷又放火，它们早就习惯了。
能让它们同时起飞离开的，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带领它们离开。
程墨转身拍了拍夏禾的手背：“我出去一下。”
没等夏禾问明白他就已经迈开了步子，脚下一蹬整个人便掠出了看台，脚步在石板路上点了几下便拐进了松林深处。
王也在这里，周圣肯定就在附近。能让野生飞鸟认同并跟随的人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而王也刚才终于用对了风后奇门，周圣不可能没有反应。
松枝在头顶沙沙地响，程墨的身影在林间迅速穿行，朝着飞鸟起飞的方向掠去，越来越多的飞鸟与那几只飞鸟组成鸟群，速度飞快。
地上跑的一般都没天上飞的快，但程墨是个例外。他每踏出一步身形就出现在十几米开外，而且每一次距离间隔都在拉大。
十几步之后每一步踏出都已在百米开外，远远望去他整个人像是在大地上不断闪现，前一瞬还在这座山头，下一瞬已经落到山谷对面的坡地上。
这一刻竟掠过一辆正在行驶的长途大巴车顶。大巴车里的乘客看见了那道从车顶掠过的影子，有人掏出手机对着车外拍。
高速公路上开得正快的几辆轿车同时减速，司机们仰头看那道影子从车顶上越过去，落在前方几十米外的路肩上，再一眨眼就出现在更远处的桥梁栏杆上。
天上的飞鸟群也不似凡物。它们越飞越快，翅膀扇动的频率高到肉眼无法捕捉，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灰影在天空中拖出长长的尾迹。
程墨这般追逐之下只拉近了少许距离，鸟群在他前方越飞越快，从直线飞行变成曲线飞行，在山谷间绕来绕去，试图甩脱他。
一人一群鸟就这样追过龙虎山后山，追出龙虎山范围，追过两座城市。
县城边缘的塔吊从视野左侧退到右侧，又彻底消失不见。
另一个城市的高楼轮廓在天边浮现，鸟群从两栋在建大楼之间的缝隙穿过去，程墨踩着脚手架追进工地，又从工地的另一侧跳出去，落在一条刚铺好沥青的马路上。
途经之处的行人只觉一阵狂风刮过，抬头看时天上有一团灰影掠过，地上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过去了，但什么都看不清。
程墨追到一条小河边。飞在最前面的那只鸟忽然往下坠，翅膀还在抖动，身体却被抽空了力气，直线坠落，栽进河里，溅起一小朵水花。
后面的鸟一只接一只地往下掉。有的摔在河岸的石头上，羽毛散开，身体弹了一下就不再动了。有的落进河水里，翅膀在水面上扑腾两下就被水流冲走。
河道转弯处有一群大鱼在浅滩上聚集，摔进水里的鸟成了它们的口食，鱼嘴张开又合拢，水面翻起一阵密集的浪花。
最后一只飞鸟悬在半空中，既不前进也不逃跑，就那么悬停着，扭过头来，黑豆似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河岸上的程墨。
程墨站在溪边抬头看着它，溪水从他脚边流过，笑着朝那只鸟拱了拱手：“周前辈，怎么不飞了？放心，我还跟得上。”
那只鸟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骤然收拢翅膀，从天上俯冲下来，鸟身拉出一条竖直的线，在离地两丈时，鸟身拉长变形，一只穿着布鞋的脚已经踹向了程墨的胸口。
程墨只略微侧身便躲开了这一脚，脚风擦着他的衣襟扫过去，带起一声短促尖啸。他趁着侧身的动作抬起右腿，小腿侧面扫出去，正踢中那人腰侧。
周圣整个人横飞出去，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还没落地程墨又已经出现在他身前，抬手轻轻接住他的后背，将他稳稳当当放在地上。
程墨笑容淡然：“周前辈这是做什么呢？我只是想和你聊点事情，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有失前辈风采啊。”
周圣抬头看他，脸上惊容丝毫不掩饰：“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程墨耸耸肩：“年轻人成长总是比较快，而我又正好干了些有难度的事情，自然加快了这个进程。”
周圣眉头一挑：“我不是说这个……算了，你追我干嘛？”
程墨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反正都跑了这么远，咱们先吃饭吧，有点饿了。”
“吃饭？”
程墨一挥手，全自动制菜机落在地上，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着银白色的光。
那些摔死的鸟儿从地上飘起来聚成一道龙卷风，一颗颗细小的内脏从龙卷风中甩出来落入河水之中，无数鱼群从水底涌上来争抢，水面翻腾起一片白花。
一只只清理干净的鸟儿从龙卷风中飞出落入制菜机的入料口，整整齐齐排列进去，连毛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周圣的眼角跳了跳：“小子，我觉得你在挑衅我。”
程墨笑着回应：“周前辈说笑了……不过你硬要这么认为，我也不反驳。”
周圣被噎了一下也就不再多说，站在那儿看他操作。
制菜机开始运作，内部传出细微的切割声和加热声，不多时一道道以鸟为主的菜式便出炉了。红烧的色泽红亮，清炖的汤汁乳白，爆炒的辣椒和鸟肉混在一起冒着呛鼻的香气。
一个个傀儡从程墨身周跑出来拿着盘子将菜装好，找了块平整地方摆盘。傀儡们动作麻利，碗筷摆得整整齐齐，还顺手在地上铺了一张野餐垫。
程墨伸手做请：“周前辈，请。”
周圣也不和他客气，说起来这些鸟儿还是他弄来的，直接整开来吃。他夹了一块红烧的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又夹了一块清炖的，再夹了一筷子爆炒的，筷子速度越来越快。
程墨吃得慢条斯理也不说话。饭菜吃到一半他才终于开口：“周前辈认为王也怎么样？”
周圣斜眼看他：“他是我武当门人，你问这干嘛？想抢人啊？”
程墨笑着摇头：“周前辈哪里话，我只是好奇周前辈对王也有多少指导？”
周圣沉默了一会儿。
指导？严格来说他确实没有对王也进行过任何直接指导。发现那小子学会风后奇门的时候，他确实想过要不要把正确的路指给他。
但想了几套方案之后他又改了主意，觉得这种东西还得自己领悟，便做了几个方案。
但是没等他真正开始实施王也竟然直接领悟了，往后便更不需要他指导什么，按部就班即可。这事儿说起来有点丢人，他不想在程墨面前提。
程墨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既然周前辈对王也没什么看法，那么曲彤呢？”
周圣目中精光一闪：“程小子，你这跨度有点大啊。”
程墨耸肩：“没啥跨度，都是八奇技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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