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锦标赛的单人绝尘(2/2)
赛道A负责靠近赛事主场地的那片山区,赛道B绕进了更深处的峡谷地带。
坡度更陡,视野更差,被选手私下里称为绞肉机。
抽签决定赛道,齐修抽到了B。
赛道B的参赛选手共三十二人,分成四组,每组八人同时起跑,取最终速度排名,前十五名晋级。
齐修分在了第三组。
起跑台上,八架天梭-R3并排停着,等待起跑信号。
旁边有人在做最后的热身,活动手腕,深呼吸,各自进入比赛状态。
齐修把安全带再检查了一遍,手放在操纵杆上,感受着引擎的震动,目光落在赛道入口的方向。
赛道B的入口是一道很窄的山谷开口,两侧的岩壁几乎垂直,只够两架战机并排通过。
而且,进去了就没有超车的空间,只能靠整体速度的压制。
信号灯亮了。
绿色。
八架战机同时推动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起跑台上叠了一层又一层,推着气流往四面扩散。
前两秒是直线加速,齐修把油门推到了极限位置,感受着机身在加速段里的响应。
在天梭-R3的最大推力下,他和其余七架战机的位置拉出了差距。
不是大幅度的领先,只是一个机身的长度。
但在这种宽度只够并排两架的赛道里,一个机身的领先已经足以把其他人的超车意图彻底锁死。
进峡谷。
光线暗了一截,两侧的岩壁在视野里快速后退。
第一个弯道在前方两百米。
这个弯道的曲率半径是整条赛道里最小的一个,几乎是九十度的急弯。
官方数据显示,这里是赛道B历年来发生最多意外的位置。
历届参赛选手在这里的标准处理方式,是提前减速。
大约在入弯前一百五十米的位置开始制动,用接近最低推力的状态完成转弯,出弯再重新加速。
这样做最安全,但会损失大约两到三秒的时间。
齐修没有减速。
他在入弯前五十米的位置,把机身横滚到了七十度,用侧飞的姿态切进了弯道。
七十度横滚,持续时间约一点三秒,侧向g力峰值大约是正常人极限的一点一倍。
在他的感受里,那只是一股略微增强的压迫感,和他之前在军部生活区里翻阅资料时靠在椅背上的感觉,没有本质区别。
出弯,恢复水平,重新推回最大推力。
他没有损失那两到三秒。
后面的七架战机,有三架在这个弯道前就已经开始制动了。
它们和他之间的距离,从一个机身,变成了不止一个机身。
……
……
第三组的计时结果出来了。
第一名,齐修,赛道用时六分四十一秒,打破了历史纪录,比原纪录快了将近四十秒。
第二名是另一所军校的选手,七分五十八秒。
其他的人,都在八分以上。
计分系统把这个数字投到了赛场的全息大屏上,让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第一阶段的所有四组跑完之后,三十名晋级选手确定了。
第二阶段,三十人换了新赛道。
新赛道是在东津星区联合航空运动基地外围更大的一片空旷地带设置的。
没有峡谷和山谷,是完全开放式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一片无边的三维迷宫。
由悬浮标志物和全息边界划定出赛道范围,选手在里面自己选择最优路线。
这种赛道,拼的是对三维空间的判断,还有在高速运动状态下实时规划路线的能力。
齐修扫了一眼全息地图,把大致的拓扑结构在脑子里建了个模型,然后关掉了终端。
第二阶段,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犹豫上。
进去,找最短路径,在每一个有选择的节点上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决策,不回头,不犹豫。
他开出来的路线,在后来的回放分析里,被赛事技术团队拆解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那是这条赛道有史以来路径效率最高的一次飞行。
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别人没发现的捷径,而是因为他的身体状态实在太好,甚至能完成180度掉头的操作。
改造手术,恐怖如斯。
最终成绩,单人赛第一名,齐修。
……
……
颁奖仪式在赛后一小时结束,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高晴漪在人群里找到了齐修,把手里那杯庆祝用的起泡饮料推给了他,然后理所当然地带着往人群外侧走去。
“我已经帮你推掉了三拨想要加塞过来打招呼的人了。”高晴漪说,“你知道那有多累吗?”
“那谢谢了。”齐修拆开了那杯饮料的封口,喝了一口。
“起码你还知道说谢谢。”高晴漪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外套。
“今晚有个聚会,赛后的庆功宴性质,不是官方的,是几个学校私下里搞的,我要去,你跟我去吗?”
“去。”
“就这么直接?”高晴漪有些意外,“我以为你要推。”
“饿了,去蹭饭。”齐修把空杯子扔进了旁边的回收桶里,拍了拍手。
高晴漪沉默了一秒,然后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气。
“行,蹭饭就蹭饭,跟我走。”
……
……
聚会在基地附近的一栋临时接待楼里,宽敞,人不少,菜肴摆了好几张长台,灯光暖得刚好。
高晴漪进来就被人认出来了,她在东津星区的圈子里有一定的熟识度。
打招呼的人陆陆续续过来,她应付得游刃有余,嘴巴就没停过。
齐修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判断了一下这片区域的人流密度,然后悄悄往长台那边移了过去。
长台上的菜肴比他预期的要丰盛。
他端起盘子,低头专心挑菜,安静了将近十分钟。
“齐修。”
声音从旁边传来,齐修侧过脸,看见了喻戎。
他换了一身便装,从军校的统一制服换成了一件简单的深色外套。
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东西,站在长台边缘,表情比白天收敛了一点。
“找你说件事。”他说。
“赞助的事?”
“对。”喻戎把杯子放在了长台上,声音压低了一点,“出了点状况,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