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太子被禁(1/2)
翌日,金銮殿上。
萧渊将奏报摔在案几上,玉石镇纸被震得滑出半寸,殿内文武大臣皆垂首屏息。
案头烛火摇曳,将他眉间的阴鸷映得更深。
就在方才,公主府长史跪呈密折,称四公主萧扶黎在家宴后遭刺客暗算,至今重伤未愈。
“废物!”
他猛地拂袖,鎏金香炉晃得轻烟四散。
“天子脚下竟有刺客横行,金吾卫当值的都死了?”
阶下武将纷纷免冠请罪,唯有太子萧承煜垂眸盯着靴面绣纹,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
昨日前他暗遣的绣衣使者汇报任务失败,却不想萧扶黎竟能这般快就将消息传回皇宫,还扣了顶“谋杀公主”的帽子。
“陛下息怒。”丞相出列作揖,“四公主吉人天相,想必不日便能痊愈。”
“吉人天相?”萧渊冷笑,指尖重重敲在密报上,“刺客用的是绣衣使者的柳叶刀,领头的袖口绣着牡丹纹,这不是明摆着打朕的脸?”
殿内气温骤降,众臣这才注意到皇帝眼底的阴鸷并非为女儿伤情,而是怒于皇家秘卫的行踪泄露。
太子萧承煜跪在丹陛之下,玄色朝服上沾着夜露,显然是被连夜召来。
“父皇,儿臣......”他刚开口,萧渊便抄起镇纸砸过去。
玉石镇纸擦着他耳畔飞过,“砰”地撞在蟠龙柱上,崩出细碎石屑。
“你还知道叫朕父皇?!绣衣局的人都派到亲妹妹头上了,怎么,下一步是不是要弑君?”
太子额角沁出冷汗。
“父皇明鉴。”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儿臣绝无此意!定是有人栽赃......”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喧哗。
六宫都太监捧着鎏金托盘踉跄闯入,托盘上放着支染血的绣春刀,刀鞘上“绣衣局”三字烫金纹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陛下!”太监扑通跪下,“今早有人将这刀掷在午门外,刀上还绑着......绑着这个!”
他抖着手递上血书,萧渊展开的瞬间瞳孔骤缩.
宣纸上“太子杀妹”四个大字刺目惊心.
“不可能!”太子踉跄着爬起来,“定是萧扶黎自导自演!她根本没受伤,儿臣昨日还派人去过公主府......”
话未说完便猛地噤声。
萧渊眯起眼睛:“哦?你昨日派人去了公主府?”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太子这才惊觉自己失言。
“传苏和进宫。”萧渊掷下血书,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朕要当面问问,四公主到底伤得有多重。”
半个时辰后,苏和被八抬软轿抬进殿。
她满脸泪痕,鬓发散乱,衣襟上还沾着褐色药渍:“陛下,殿下她......她昨夜还在说胡话,喊着‘皇兄为何要杀我’......”
“够了!”太子额角青筋暴起,“你一个奴婢,也敢在金銮殿上妖言惑众?”
苏和却从袖中掏出块带血的玉佩,正是萧扶黎从不离身的羊脂玉。
“这是殿下昏迷前攥在手里的,她说......说若有不测,望陛下为她做主。”
萧渊盯着玉佩,喉结滚动两下。
这玉佩是当年宸妃的陪嫁,他曾亲手给年幼的萧扶黎戴上。
那时宸妃刚被打入冷宫,他抱着女儿说“以后父皇就是你的靠山”,却在转头就忘了这话。
此刻玉佩上沾着暗红血迹,竟让他莫名想起宸妃咽气时,指尖攥着的半块玉佩。
“太子。”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你可知错?”
殿内众臣皆屏住呼吸,只见太子咬着牙叩首:“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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