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油条包麻糍(2/2)
“桑柔?怎么是你!”周放大惊。
许桑柔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看到来人,原来是原主的未婚夫周放。
“是啊,我在此处摆摊卖些早食,补贴家用。你和友人一起来?正好,我这的酱汁炒粉很不错,还有及第汤,我请你们吃。”许桑柔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做足了面子。
可惜有人不识抬举。
周放看到她语气平淡,气得脸色通红,他自认为待许桑柔很好,从前许桑柔也是一副娴静的样子但是没想到她居然抛头露面当街叫卖。
“你!你怎可如此!女子应贤良淑德,在家精于女红掌管中馈,怎能抛头露面干这种营生?”他不顾两位友人的阻拦,愤愤地走到许桑柔旁边,伸手欲抢她手中的锅铲。
他狠狠地一用力。
再用力。
再再用力。
他愣住了。
许桑柔受不了了,直接推开了他。
开玩笑,当厨师的手上都有一把子力气,对付一个文弱书生,真是轻而易举。
周边人都忍不住发笑,尤其是之前排在他们面前现在坐在桌上吃着粉的女郎笑得最大声最讽刺,谁让他言语间全然是对女子的偏见呢?
周放颜面尽失,连着两个友人也顿觉尴尬。
“什么叫抛头露面?我干哪种营生?”许桑柔语气严厉,皱着眉头,“先帝是女子,走夫贩卒也有女子,更有女将,我出来摆摊卖早食,靠得是我一双手,我行得端坐得正,你在这说些什么污我们勤恳赚钱的女郎的名声?”
许桑柔这一通说辞,让周边无论是排队的客人还是看热闹的路人都拍手叫好,“我一介粗人,都晓得女郎勤快能赚钱是福,能文能武那叫祖坟冒青烟,看你这穿着,怕是读圣贤书读傻了!”旁边有个卖凉瓜的老汉嫌弃道。
“她是我未——”周放脸色煞白,还没说完就见一只手挡在他面前,那只手的主人幽幽说道:“人家女郎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凭着好手艺令人敬佩。若是你妻子,你自该体贴妥当帮她打理事务,若不是……你凭什么说人家?”
这个朝代的风气因着出了两代女皇帝,对女子行商读书都更加宽容些,她看了看眼前这位身长玉立替她发声的郎君,决定一会儿多送点好吃的给他。
周放对上闵流照,还想多说几句,但身为跟他一道来的两名学子已经在众人的围观下自感脸上无光,赶紧拉着他回去,“算了算了,周兄,咱们回去吧!对不住啊摊主!真对不住啊!”
周放被两个人半拉半拖地带走了。
昨日夫子嚷嚷着没吃够,故闵流照想来买三份炒粉带回去,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刚刚之事。他向来看不起这等腐儒,更看不起奚落女子之人。
他母亲乃琅琊王氏女,自幼是奔着女子科考去的,可惜后来先帝驾崩……唉。若不是如此,他母亲如今恐怕也能当一地父母官。
正感叹着,突然手中被塞了三个油纸包。
“谢谢郎君替我开口。”许桑柔笑眯眯地说道,“除了三份炒粉,另送的吃食,叫油条包麻糍!香得很,郎君觉得好吃明天再来!”
说完她又将三个油纸包塞给了之前替她说话的卖凉瓜的老汉,道了谢。
闵流照提着食盒拿着油纸包,看着这位女郎又操起锅铲炒粉,笑着慢悠悠地走回去了。
坐在一旁卖瓜的老汉忍不住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角,看到了“油条包麻糍”的真正面目。他从未见过这样稀奇的吃食,不过一想到是旁边这位古灵精怪的年轻女摊主做的,又合情合理了。
外面用油煎得金黄,小女郎说这叫“油条”,内里咬开油条的瞬间,酥脆的表皮如碎玉般簌簌落下,内里是麻糍拉出的柔丝,黏糯米香在口腔中舒展,还带有烘烤后白芝麻的香。
半个下去,顶饱又舒适,他把剩下半个再度包好,准备带回去,将两个半都分给老妻和孩子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