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从早食摊娘子到当朝首富,古人送钱抢破头 > 第119章 韭菜春饼、梅子豆腐、瓠羹

第119章 韭菜春饼、梅子豆腐、瓠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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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傅也点头,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此刻难得开口:“就是。东家仁厚,待咱们如家人。活儿是累,可心里头敞亮。”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当下境遇的满足和对那些挖角者的不屑。

一直坐在主位,眯着眼小口啜饮着浓茶的牛大厨,此刻才慢悠悠放下茶碗。他那张被灶火熏烤得油光发亮、布满岁月沟壑的圆脸上,神色平静,只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说笑声渐渐平息下来。

“都嚷嚷完了?”牛大厨粗着嗓子,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个人的脸,“那老牛我也问一句,真没人动心?人家开出的价码,听着可着实不低啊。敢来咱们金风玉露楼挖人的,怕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开出的条件,想必差不了。”

他这话问得直接,甚至带着点试探。

话音一落,休息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比刚才吐槽挖角时更热闹几分。

“动心?牛师傅您可别寒碜我们了!”王二第一个跳起来,满脸涨红,“他们懂啥?就知道拿钱砸!咱这儿是光看钱的地儿吗?”

“就是就是!”有人也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半拉柰子,“咱这儿有年假!家里老母病了,跟东家说一声,二话不说就准了假,工钱还照给!这搁哪家酒楼有?”

白案赵娘子细声细气地接话,语气却异常坚定:“还有事假呢!前阵子我家小子开蒙,东家特意准了我半天假去送他,还包了个红封。这份体恤,千金难买!”

一个年纪稍长的帮厨感慨道:“最难得是那‘逢一歇工’!东家定的规矩,咱们这些灶头伙计,逢每月初一、十一、二十一,都能歇一天!雷打不动!这可是祖坟冒青烟才有的福气!还有这午休,”他指了指隔壁几个关着门的房间,“东家专门辟出来给咱们歇晌的屋子,两人一间,铺盖干净,累了躺下就能眯一觉,下午干活才有精神!这哪是后厨?这简直是老爷们享福的地界!”

“对对对!”张师傅嗓门最大,“工钱每月初一,准时准点发到手里,一个铜板都不少!东家还说了,只要咱好好干,在楼里干到干不动那天,老了还有‘供养银’拿!这叫什么?这叫养老有靠!心里踏实!谁还稀罕他们那点浮财?”

“可不是嘛!咱就盼着这金风玉露楼长长久久、红红火火地开下去!咱们跟着东家,有奔头!”众人异口同声,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归属感和满足感。

那“年假”、“事假”、“逢一歇工”、“午休房”、“准时发薪”、“养老有靠”这些词汇,从他们口中说出,带着滚烫的温度,充满了许桑柔对自家下属的珍视。

牛大厨听着众人七嘴八舌、情真意切的话语,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放松的笑意。

他点点头,粗声道:“好!算你们这帮兔崽子还有良心!没被几个臭钱迷了眼!”他顿了顿,拿起一个最大的柰子,狠狠咬了一口,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甘甜的汁水顺着他的胡子流下。

然而,他眼底那点笑意很快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他慢慢咽下果肉,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不过,这事儿恐怕没完。”牛大厨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沙哑的警醒,“能这么明目张胆、挨个儿来挖人的,绝非善茬。看这架势,恐怕是锦楼、醉云居那几家背后的主事人,坐不住了,想出的损招。”

他放下啃了一半的柰子,沾着果汁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敲击着,“挖人不成……哼,依老牛我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经验,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怕是要使更阴损的后手了。”

他的目光投向通往前厅的那道厚帘子,仿佛能穿透过去,看到那些隐藏在觥筹交错背后的阴鸷目光:“咱们这儿铁板一块,他们撬不动。那……他们会动哪里?”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众人,“是咱们的灶?还是……咱们的食材?”

“牛师傅,您是说……”张师傅脸色一变,想到了什么。

牛大厨重重地点了下头,脸上的横肉绷紧,显出一股子彪悍的江湖气:“十有八九!断咱们的食材!让咱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或者……在咱们的采买路上,下绊子、使阴招!”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休息室里投下厚重的阴影,“这事儿,不能耽搁!我得马上去见东家!咱们得提前防着!”

他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帘“唰”地被掀开,阿飞那张机警的脸探了进来,带着一丝急促:“牛师傅!各位师傅!东家请牛师傅和张师傅去账房一趟!出事了!咱们订的江鲜和今早的新鲜时蔬,在路上被一群泼皮给堵了!车差点翻了,送货的老赵头也挨了打!”

休息室里瞬间一片死寂。方才轻松的氛围**然无存,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脸色变得难看。

牛大厨眼中寒光暴涨,猛地一拍桌子:“来了!果然来了!”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油腻围裙,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柰子汁,对阿飞吼道:“走!去见东家!”又回头对张师傅等人厉声道:“下午都给我打起精神!看好灶!稳住前面!天塌下来,楼里的饭菜也不能出半点岔子!”

他大步流星地掀帘而出,张师傅等人也再无半点悠闲,纷纷起身,面色凝重地跟了出去。

桌上那几盘鲜艳欲滴的柰子,兀自散发着清甜的果香,却再无人有暇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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