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别扭的暧昧(2/2)
“是又怎么样?”
许薄洲挑眉,非但不掩饰。
反而更过分地往前凑了凑,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怎么?才这点挫折就把我们的天才给打倒了?”
“怎么可能!”
苏筱下意识反驳,可是眼尾却悄悄红了。
她原本是画国画的,结果伤了手不能再高强度创作。
手伤一直是她心里无法逾越的鸿沟。
许薄洲看着她泛红的眼尾,
喉结滚了滚,突然松开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他直起身,从身后拎过一个长条形的木盒放到桌面上。
“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
绒布上躺着几支形状奇特的工具。
有极细的镊子,还有打磨得光滑的竹刀,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货色。
“这是……”苏筱愣住了。
她没想到,满心都是权势利益的许薄洲,居然还懂这些。
“给你的。”
许薄洲的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刻薄样:
“我记得你小时候练过左手工笔。”
苏筱看着那些工具,指尖微动。
她认得,这种特制的修复工具,只有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铺子能做。
而且还得有唐老介绍才能进门。
难不成他大老远去唐家就是为了这个吗?
“别自作多情。”
许薄洲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
“这是给项目组的,你只是暂时用一下。”
苏筱抿紧唇,没说话。
她自以为了解许薄洲。
可是,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点酸,又有点麻。
“怎么?”
许薄洲见她不动,伸手敲了敲盒子:
“觉得这么多年没用左手,现在画不成了?”
“许薄洲。”
苏筱突然开口。
她抬起头,直视着许薄洲的眼睛。
“你有时候真的很别扭。”
许薄洲没接话,只是偏开头,扬了扬下巴。
让她试试工具。
苏筱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里那支最细的镊子。
竹制的柄打磨得很光滑,握在手里意外地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右手的感觉。
慢慢将镊子伸向扇面。
左手确实很笨,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碰到墨迹。
许薄洲就站在旁边看着,没再说话。
工作室里只剩下镊子划过纸面的轻微声响,还有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苏筱的额角渗出细汗,握镊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屏着呼吸,一点点剔除“云”字笔画里的霉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终于把那处最麻烦的霉点清理干净。
放下镊子的那一刻,她几乎虚脱,左手抖的厉害。
“勉强能看。”
许薄洲突然开口,语气依旧带着点嫌弃,眼神却柔和了些。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
“许薄洲。”她瞪他。
“干嘛?”
他收回手,语气无辜得很:
“看你快中暑了,日行一善不行?”
苏筱被他气笑了,刚要反驳。
却见他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明天我让孟津送点伤药过来。”
他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