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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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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苏遇白知道了,会急着去找他们,耽误了养伤。

这天早上,贺瑾儿正在院子里帮老婆婆晒草药,忽然听见里屋传来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草药,快步跑进去。

苏遇白醒了,正靠在炕头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屋顶,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却比之前好多了,眼神也清亮了些。

“你醒了?”贺瑾儿快步走到炕边,惊喜地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遇白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还有点沙哑,却比之前有力多了:“我没事,你……还好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老婆婆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挽着,脸上没施粉黛,却比之前在镇上时多了几分沉静。

只是眼底的青黑藏不住,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贺瑾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醒了第一句话是问自己好不好,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连忙别过头,假装整理炕边的被子:“我挺好的,老婆婆和柱子都很照顾我们,你别担心。”

苏遇白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福子和其他人呢?他们在哪?”

贺瑾儿的动作顿住了,手里的被子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布里。

她知道瞒不住了,可看着苏遇白的眼睛,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刚醒过来,身体还没好,要是知道他们可能已经不在了,肯定会受不了。

“他们……”贺瑾儿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颤,“他们在后面掩护我们,我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跟北狄兵缠斗,后来……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北狄兵追得紧,我没敢回头。”

她没说福子摔在地上吐血,也没说无双腿受了伤还挡在她身前,只是含糊地说了句“不知道了”,可这话里的意思,苏遇白怎么会听不懂。

苏遇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也暗了下去,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福子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随从,机灵又忠心,跟着他三年了,无双更是他的贴身侍卫,跟着他出生入死,要是因为保护他和贺瑾儿没了,他怎么对得起他们。

“都怪我。”苏遇白低声说,声音里满是自责,“如果不是我没看好你,如果不是我受伤,他们就不会出事。”

“不怪你。”贺瑾儿连忙转过身,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是我做错了,是我任性,才拖累了他们,也拖累了你。”

她想起那天在山洞外,福子和无双挡在她身前的样子,想起福子趴在地上让她快走的样子。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他们……”

苏遇白看着她哭,心里也不好受,他想抬手帮她擦眼泪,可刚抬起手,就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

贺瑾儿连忙止住哭,扶住他的手:“你别乱动,伤口还没好,小心又裂开了。”

“别哭了。”苏遇白柔声说,轻轻攥着她的手,“这不怪你,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等我伤好了,就去找他们,不管是生是死,都要找到他们,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很轻,贺瑾儿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她也想找到福子和无双,哪怕是尸体,也要好好安葬他们,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

接下来的日子,苏遇白恢复得很快,能慢慢坐起来,甚至能在贺瑾儿的搀扶下,在院子里走几步。

老婆婆和柱子也很高兴,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吃的,村里的人也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刚开始大家还有点害怕,怕北狄兵再回来,可看着贺瑾儿和苏遇白待人温和,也不像坏人。

渐渐也就放下了戒心,偶尔会有人送点自家种的蔬菜、晒的干货过来。

贺瑾儿也渐渐适应了村里的生活,每天早上会跟着老婆婆去河边洗衣裳,下午会帮着柱子去地里除草。

晚上就坐在炕边,陪着苏遇白说话。有时候说他家的事,有时候说边疆的风土人情。

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他闭目养神,心里也觉得安稳。

她甚至有点贪恋这样的日子,没有家里的担子,没有勾心斗角。只有简单的生活,和身边的人平安无事。

可她也知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他们都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小村落里。

等他伤好了,他们还是要回到家,回到他们各自的世界。

这天傍晚,贺瑾儿正在院子里劈柴,忽然看见村口方向来了一个人影,骑着一匹马,慢慢往这边走过来。

她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斧头,躲到院子门口的柴火垛后面,仔细看着那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戴着草帽,看不清脸,可看身形,不像是北狄兵,倒像是个汉人。

那人慢慢走近,到了老婆婆家门口,勒住马,抬头看了看院子门口的门牌,似乎在确认什么。

贺瑾儿心里更紧张了——这个人是谁?是来找他们的吗?是敌是友?她悄悄摸了摸腰间——之前那把短刀已经还给她了,她每天都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着柴火垛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贺娘子,别躲了,我是来找人的。”

贺瑾儿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可又想不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从柴火垛后面走出来,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找什么人?”

那人摘下草帽,露出一张黝黑的脸,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毛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有点吓人。

可贺瑾儿看见他的脸,却愣住了——似乎是苏遇白的侍卫!她与他们都不熟,自然不知道姓名。不过她对这个人有点印象,是之前在山洞里,为了保护他们,被北狄兵砍中后背的侍卫!他竟然还活着!

“你……你没死?”贺瑾儿惊喜地说,快步走到他面前,仔细看着他。

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干裂,身上的布衣也沾了不少尘土,后背似乎还绑着纱布,走路的时候有点不太自然,显然伤还没好。

侍卫笑了笑,声音还是有点沙哑:“托娘子和郎君的福,我命大,没死成。

北狄兵走后,我醒过来,就一直在找你们,找了好几天,才问到这个村子。”

他说着,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郎君呢?他还好吗?”

“他很好,伤快好了,正在屋里休息呢!”

贺瑾儿激动地说,连忙侧身让他进来,“快进来,我去叫他!”

说着,就快步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苏遇白!苏遇白!你快出来,你的侍卫来了!还有人活着!”

苏遇白正在屋里看书,听见她的喊声,愣了一下,连忙放下书,扶着炕沿站起来,慢慢走到门口。

穆侍卫刚好走进院子,看见苏遇白,连忙单膝跪地,声音哽咽:“郎君!属下失职,让您和娘子受委屈了!”

“快起来!”苏遇白连忙走过去,扶住他,眼眶也红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和福子、无双都……”

“福子和无双也没事!”李侍卫连忙说,扶着苏遇白的胳膊,慢慢站起来。

“那天我们跟北狄兵缠斗,后来来了一队巡逻的边防军,把北狄兵打跑了,我和无双都受了伤,福子伤得轻,就一直在照顾我们。

我们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分头来找你们,我先找到这里,无双和福子应该也快到了。”

贺瑾儿和苏遇白都愣住了,随即狂喜。福子和无双也没事!他们都还活着!

贺瑾儿激动得眼泪又掉了下来,苏遇白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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