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1/2)
苏遇白走到桌边,拿起那块木牌。木牌是上好的桃木做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看起来用了不少年。
他仔细看了看木牌上的“林”字,跟他在从前见过的林慎之的私印一模一样。
这笔迹,绝不是普通人能模仿的。
难道林慎之真的跟北狄有勾结?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禁军统领位高权重,他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通敌叛国啊。
“苏郎君,”赵副将突然开口,“刚才在军营的俘虏里,有个北狄小卒说,他们这次来边疆,除了跟苏承平汇合,还要跟一个‘京城来的大人物’接头。
那个大人物手里有朝廷的兵符,能调遣边境的部分守军。您说,那个大人物,会不会就是林慎之?”
苏遇白心里“咯噔”一下——兵符?林慎之是禁军统领,手里只有守卫皇宫的兵符,怎么会有调遣边境守军的兵符?除非……除非他从别人手里拿到的。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商行来信说兵部尚书的儿子丢了一块调兵虎符,虽然朝廷派人查了很久,却一直没找到。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被小偷偷走了,可现在想来,会不会是被林慎之拿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慎之的目的就太可怕了——他不仅跟北狄勾结,还想利用兵符调动边境守军,里应外合,让北狄顺利打进京城。
“赵副将,你立刻让人去军营,提审那个北狄小卒。”苏遇白的声音有些发紧:“问清楚那个‘京城来的大人物’什么时候来,在哪里接头,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记住,一定要单独提审,别让任何人知道。”
“是!”赵副将刚想走,就被苏遇白叫住了。
“等等。”苏遇白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赵副将,“你把这个交给军营的守卫,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看好苏承平。要是有人想靠近牢房,不管是谁,先扣下来再说。”
这块玉佩是表哥苏遇常给他的,上面刻着“忠”字,在军营里,不少人都认识这块玉佩。有了它,守卫们应该会更尽心。
赵副将和李威走后,屋里只剩下苏遇白一个人。他坐在王驿丞的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血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一边是林慎之的牵扯,一边是王驿丞的死,还有那个没露面的“京城大人物”,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绳子,把他缠得喘不过气。
他掏出怀里的两块木牌,放在桌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木牌上,映得上面的血迹格外刺眼。他突然觉得很累,之前在峡谷里跟北狄人打仗时,他都没这么累过。
打仗靠的是勇气和计谋,可现在面对的,是藏在暗处的阴谋,是人心的险恶,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苏遇白以为是赵副将回来了,抬头一看,却发现是贺瑾儿。
贺瑾儿手里端着一碗水,走到他身边,把水递给他:“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喝过水。先喝点水吧。”
苏遇白接过水,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才发现她的手很凉。他抬头看她,发现她眼圈还是红的,却没再提刚才的事。
“对不起。”苏遇白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刚才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贺瑾儿摇了摇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知道你心里急。那个林慎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比如……是你认识的人?”
苏遇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猜到了。他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恩
为人刚正不阿,我实在不敢相信,他会跟通敌叛国的事扯上关系。”
“那木牌呢?”贺瑾儿追问,“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模仿林慎之的私印,想栽赃他?”
“有可能。”苏遇白叹了口气,“可王驿丞为什么会被杀?凶手杀了他,还留下木牌,肯定是想让我们以为,是林慎之杀了他。
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嫁祸林慎之,还是想逼我们查林慎之,从而牵扯出更多人?”
贺瑾儿想了想,说:“或许,他们是想让你乱了阵脚。你现在是边疆盐铁案的主心骨,要是你因为林慎之和你的事乱了方寸,他们就有机会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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