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北镇府司的天，变了（2/2）

一股精纯的生机之力，顺着他的手臂，温和地渡入女人的体内。

这是他新生的神通，第一次用在别人身上。

女人的身体像是久旱的土地得到了甘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

她的呼吸平稳了些许，脸上也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您……您终于……觉醒了圣树之力……”

她喃喃自语，泪水从她干枯的眼角滑落。

“你是谁？”司云问。

“老奴……青沫，是……是皇妃殿下的……影卫。”

影卫？

母亲的护卫？

司云的脑子有点乱，这信息量有点大。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母亲……她不是因为国破家亡，忧思成疾而故去的吗？”

“不是的……”

青沫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皇妃殿下……是被毒害的！”

“那是一种来自西域的奇毒，名为‘寂灭’，无色无味，专门侵蚀人的生机……老奴当年拼死护主，也没能……没能防住那暗中的黑手。”

司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下毒的人，也想对您下手。”

“皇妃殿下为了保住您，动用了大临王室最后的禁术，将国运至宝‘世界树之种’，植入了您的心脏。”

“圣种护住了您的心脉，隔绝了剧毒，但也因此封印了您的天赋……让您在旁人看来，如同废物。”

“这也是一种保护……只有这样，您才能在那些人的监视下，活下来。”

青沫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司云的脑海中炸响。

他十六年的人生，他所认知的一切，在这一刻被全盘推翻。

原来，他不是废物。

原来，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原来，这座冷玉宫，不是囚笼，而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是谁？”

司云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我不知道……”青沫虚弱地摇头，“那个人隐藏得太深了，老奴只在最后关头，感受过一次他的气息……阴冷，死寂，像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毒蛇。”

“他就在这座皇宫里，位高权重，深得……深得陛下的信任。”

“他想要圣树之种，也想要大临王室的血脉，彻底断绝。”

青沫的气息又开始衰弱，司云渡过去的那点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司云的衣袖。

“少主……皇妃殿下……有遗物留给您。”

“城外……三百里……断龙山……有一座‘无名将士冢’，那是……那是大临的忠魂所在。”

“去那里……找到……找到写着‘青鸾’的墓碑……”

“那是……殿下地名字……”

“她最后的……馈赠……在那

说完最后一句，青沫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司云的方向，带着一丝解脱和欣慰。

这位忠心耿耿的影卫，在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后，终于陷入了永恒的安眠。

石室里，一片死寂。

司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他没有流泪。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在他的胸膛里，凝结成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了青沫的眼睛。

“我明白了。”

他对着那冰冷的躯体，也对着自已，立下誓言。

“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也会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上台阶。

当他重新回到那间布满灰尘的寝殿，刺目的阳光从门外照进来。

司云眯了眯眼。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但他，已经不再是昨天的那个司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