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秒杀”夏北辰、青莲教(2/2)
还是说,魏总管今天出门,被门夹了脑袋?
福伯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几乎要趴在地上的魏忠,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昨天那个踹宫门,踩他手,不可一世的魏大总管?
冷玉宫里,正在给一株兰花浇水的司云,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这颗棋子,很好用。
他能通过种在魏忠丹田里的那颗种子,清晰地感知到魏忠此刻的恐惧。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丹田里那颗种子的恐惧。
只要他一个念头,那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把魏忠一身的精气,吸干成一具人干。
“魏……魏总管,你这是……”福伯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
“哎哟,我的福老哥,您可千万别叫我总管,折煞我了!”
魏忠直起身,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亲自弯腰,捡起地上那块被他干儿子扔掉的令牌,用袖子擦了又擦,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还给福伯。
“福老哥,您刚才说,九殿下要……要礼服?”
“是……是啊。”福伯机械地点头。
“要什么样的!您说!天上的星星,咱家也给您摘下来!”
魏忠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殿下说,要……要最好的料子。”
“最好的?”
魏忠眼珠子一转,冲着库房那边,扯着嗓子吼道。
“都死人了吗!没听见福老哥的话吗!”
“去!把去年南海进贡的那匹‘瀚海云光锦’给老子拿出来!整匹!都给福老哥送去!”
“瀚海云光锦?”
一个管库房的老太监,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
“总管……那……那不是预备着给皇后娘娘做凤袍的吗?”
魏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一脚踹在那老太监的屁股上。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能有咱们九殿下重要吗!”
“九殿下是君,皇后娘娘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件破袍子算什么!”
“耽误了九殿下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吓得在场所有人,腿都软了。
魏总管,这是疯了啊。
福伯也吓了一跳。
他连忙摆手:“不……不用那么好的,就……就普通的贡品绸缎就行。”
“那怎么行!”
魏忠一脸的正气凛然。
“九殿下万金之躯,穿普通的料子,那是打我们整个内务府的脸!”
“就这么定了!”
他大手一挥,不给福伯任何反驳的机会。
很快,一匹流光溢彩,仿佛将星辰大海都织了进去的锦缎,被几个小太监颤颤巍巍地抬了出来。
那华美的光泽,晃得人睁不开眼。
魏忠亲自上前,像个店小二一样,帮着把锦缎细细打包,然后亲自护送着福伯,一直送到内务府的大门口。
一路上,所有太监宫女,都像见了鬼一样,远远地避开。
“福老哥,您慢走。”
“回去告诉殿下,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往后有什么差遣,一句话的事儿!”
魏忠点头哈腰,直到福伯的身影消失在宫道的尽头,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已的里衣都湿透了。
他转身,看着院子里那群还处在石化状态的下属,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变得狰狞无比。
“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
“从今天起,冷玉宫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谁再敢对九殿下和福老哥不敬,别怪咱家把他剁碎了,扔去喂狗!”
……
福伯抱着那匹价值连城的锦缎,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的脚步,是飘的。
他的心,是烫的。
十六年的委屈和憋闷,在今天,一扫而空。
他回到冷玉宫。
司云依旧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像是在研究那棵老槐树新长出的嫩芽。
“殿下。”
福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老奴……把东西领回来了。”
司云转过身,很平静地看了那匹锦缎一眼。
“嗯。”
他点了点头,像是看到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福伯。”
“老奴在。”
“以后,腰杆挺直点。”
司云说。
“咱们不惹事。”
“但,也绝不怕事。”
福伯看着自家殿下那张年轻却深邃的脸,眼眶一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