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们，结盟（1/2）

赤血商队，再次上路。

这一次，没人再管那个晕厥过去的副官。

他被随意地扔在一辆堆满杂物的马车上，随着车队的颠簸，像个破旧的沙袋。

处理掉斥候的尸体后，红袖只说了一个字。

“走。”

整个队伍，便如同一台上了润滑油的精密机器，无声地，高效地，朝着边军大营的方向，全速前进。

风在耳边呼啸。

可他们感觉不到冷。

一种更加刺骨的寒意，从队伍最前方那个男人的背影里，渗透出来，冻结了所有人的神经。

他们的主人，对萨满的歹毒诅咒，给出的评价是“不入流的小把戏”。

这比亲眼看见道劫大妖下跪，更让人觉得荒谬，与恐惧。

那可是让整个北境边军都束手无策的瘟疫。

队伍前进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拉车的马匹，不知疲倦，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精力。

原本需要一整天的路程，他们在天色将晚时，便已经遥遥望见了边军大营的轮廓。

那不是一座雄关。

而是一座，被绝望笼罩的死城。

黑绿色的瘴气，如同有形的阴云，盘踞在大营上空，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高大的营墙上，看不到几个巡逻的士兵。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和腐烂血肉混合的恶臭。

“站住！什么人！”

还没靠近营门，一声沙哑的暴喝，从前方传来。

一队士兵，举着长矛和弓弩，从营墙后冲了出来。

他们的盔甲歪歪扭扭，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不少人的皮肤上，也浮现出了那种淡淡的黑绿色纹路。

每个人的状态，都紧绷到了极点，像是一碰就会炸的火药桶。

红袖催马上前，从怀里掏出那份盖着边军大印的通关文书。

“赤血商队，奉命押运军需物资前来。”

为首的一名百夫长，瞥了一眼文书，又看了看他们车上盖着油布的货物。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军需？现在送来有什么用。”

“镇魂木吗？”

“晚了，都晚了。”

他的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绝望。

“大营里的‘黑水河’，三天前就彻底被污染了，现在谁喝谁死。”

“将军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水源，违者立斩。”

“我们现在，只能靠着以前的存水和丹药硬撑。”

“可那也撑不了几天了。”

百夫长的话，让红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

就在这时。

司云翻身下马。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朝着营门走去。

“站住！”

那百夫长脸色大变，带着人，长矛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你是什么人！想闯营吗！”

司云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就像是没看见那些，闪着寒光的矛尖。

“滚开。”

他只说了两个字。

百夫长身后的一个年轻士兵，被他那股无形的压力所慑，竟然后退了半步。

“找死！”

百夫长被激怒了，他也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哪里受过这种轻视。

他怒吼一声，挺起长矛，就要刺过去。

可他的手，却被红袖死死地按住了。

“不想死，就别动。”

红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百夫长一愣，他认识红袖，知道这个女人在北境的分量。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

司云，已经走进了大营。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投来的，惊疑不定的打量。

他顺着那股最浓郁的，腐烂与诅咒的气息，朝着大营的中心走去。

营地里，一片狼藉。

随处可见因为痛苦而蜷缩在地的士兵，他们的呻吟声，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

司云穿过这一切，来到了一条，本应清澈的河流前。

现在，它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河。

那是一条流淌着粘稠黑水的，不祥的沟渠。

水面上，翻滚着拳头大小的黑色气泡，每一次破裂，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河岸两边的土地，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寸草不生。

一个身穿重甲，面容枯槁的中年将领，正站在河边，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神情凝重的军官。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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