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将计就计（2/2）

正是刚刚昏死过去的林牧之。

他被强行用丹药吊着一口气，醒了过来。

软榻一落地，林牧之就挣扎着要下来。

“快……扶我起来……”

林啸天连忙过去搀扶。

林牧之看都没看自已的儿子，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司云的背影。

那个背影，三百年来，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分毫不差。

“噗通！”

林牧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把林啸天和林啸风，都给跪懵了。

那可是林家的定海神针，他们的父亲啊！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

“跪下！”

林牧之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头吼道。

“都给我跪下！”

他的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

林啸天和林啸风虽然满心不解和屈辱，但看着父亲那副样子，也不敢不从，跟着跪了下去。

巷子口那些士兵，更是哗啦啦跪倒一片。

整个老酒巷，除了司云和他的商队，所有林家的人，都跪着。

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红袖站在司云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已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这就是主人的“讨债”？

这讨的不是债，是命啊。

林牧之跪在地上，向前膝行了几步，直到司云的脚边。

他不敢抬头。

“罪人林牧之，叩见恩公。”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三百二十年前，若非恩公出手，云中城早已城破人亡，我林家，也早已化为枯骨。”

“恩公事后，不取分毫，只向罪人讨要一坛‘竹叶青’。”

“是罪人……是罪人猪油蒙了心，自作聪明，以为恩公远去，不会再回，便用一坛‘火烧云’搪塞……”

“罪人……罪人该死！”

他每说一句，就磕一个响头。

没几下，额头就已经血肉模糊。

林啸天在后面听着，整个人都麻了。

原来，卷宗上记载的，都是真的。

原来，不是人家记错了酒名。

是他们林家，从三百年前开始，就坏了根子。

用一坛假酒，去糊弄一位，能一人一剑斩杀三头金丹妖王的救命恩人？

这胆子，是龙肝凤胆做的吗。

“恩公。”

林牧之颤抖着，从那个家仆手里，接过了那个黑色的酒坛，高高举过头顶。

“这坛‘竹叶青’，罪人为您温了三百年。”

“今日，物归原主。”

“还请恩公……责罚。”

巷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命运，都悬在了司云的一念之间。

司云终于有了动作。

他转过身，垂下头，看着跪在自已面前的林牧之，和那坛酒。

他伸出手。

接过了酒坛。

然后，他拔掉了上面的泥封。

一股清冽的，带着竹叶芬芳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巷子。

是好酒。

司云把酒坛凑到嘴边，仰头，灌了一口。

“咕咚。”

他放下酒坛，擦了擦嘴角。

“酒不错。”

林牧之的心，提到了最高点。

林啸天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司云把玩着手里的酒坛，然后，把它递给了身后的红袖。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家三代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块被他画了圈的青石砖上。

“酒我喝了。”

“债，两清了。”

林牧之闻言，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谢恩公！谢恩公不杀之恩！”

可司云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喜悦，瞬间冻结。

“但这家酒铺。”

“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