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雷霆手段，玉氏危局（2/2）

一声轻响。

掉进了门口那条肮脏的油污的排水沟里。

巷子对面，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形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啸天没有理会那些人。

他转身走回铺子，关上了门。

他感觉，自已扔掉的，不只是一块灵石。

更是他那三百年来，根深蒂固的，属于凡人的价值观。

扔掉之后，他心里那股憋闷的慌张，反而消散了不少。

他重新拿起抹布，继续擦那张被清风道长撞过的桌子。

这一次，他的动作，专注了许多。

伙计，就该干伙计的活。

想多了，累。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铺子再没进过一个人。

外面的世界，却因为那块被扔掉的灵石，和那个落荒而逃的仙师，彻底炸开了锅。

各种版本的流言，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云中城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说，那铺子老板是天上下凡的谪仙，游戏人间。

有人说，那老板其实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魔头，专门收集人的故事来修炼。

还有人说，那老板是皇亲国戚，云中城，要变天了。

流言蜚语，越传越玄乎。

可铺子里，依旧安静。

日落西山。

红袖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灯光，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啸天打来一盆清水，开始清洗今天用过的碗。

周扒皮的故事，是油腻的罪。

周同的故事，是烟火味的愧。

那个老婆婆的故事，是五十年的等。

每一个故事，都留下了一只碗。

先生的酒，到底是什么？

他洗着碗，脑子里，第一次主动去想自已的故事。

他这三百多年，有什么故事？

是少年时意气风发，拜入山门？

是中年时临危受命，执掌云中？

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怕自已的故事讲出来，换来的，会是周扒皮那碗，能让人夜夜沉沦黑水河的酒。

“要关门了。”

红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啸天回过神，将最后一只碗擦干放好。

红袖拿起一块门板，准备关门。

就在门板即将合上的那一刻。

一只小小的，黑乎乎的手，抓住了门板的边缘。

那只手很瘦，指甲缝里全是泥。

三个人都看向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孩子。

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

头发乱糟糟的，像一蓬枯草。

脸上全是污垢，只有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得看不出原色的衣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泥娃娃。

孩子有些怕生，抓着门板，却不敢进来。

她仰起头，看着铺子里的三个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蚊子一样的声音。

“我……我听人说……”

“这里……可以用故事换东西……”

红袖没有说话。

林啸天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孩子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我……我没有钱。”

“我用我的故事……”

她顿了顿，小声地问。

“能换一碗……一碗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