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谁欠了谁（2/2）

柒小染闻言，立刻意识到他所指的是什么事情，顿时赧然，低眸垂首，小声嗫嚅：“我尽力......正常发挥。”

下厨是一件非常费时费力的事情，她毕竟只是一个人吃，所以平时下厨的机会很少。早餐常常是通勤的路上买点面包了事，中午在公司和同事一起点餐，晚饭比较随意，泡面或水果比较多。

她没有拿手的菜，但做出来的也还算及格。

她和向暖阳的晚餐，是在紧张和期待共存的心理状态下完成了。做饭的任务算是勉强圆满完成了，没有夸奖，也没有贬损，对她而言，已经很好了。

晚饭后，向暖阳从主卧的大衣柜里拿出一件丝质的男士睡衣，“今晚先穿着我的。”

“不用了，我穿自己的就好了。”柒小染连连摆手。

“拿着。”向暖阳拉过她的手，把睡衣放到她手上，“今天累一天了，早点休息。”

说罢，转身朝亮着灯的书房走去。

柒小染呆愣着，坐在沙发上仍然维持着方才接过睡衣的姿势，直到听到他在书房谈公事的声音传来，她才回过神。

拿着睡衣的手紧了紧，既然睡衣已经在手里了，她若是再推辞，那就太忸怩作态了。

她起身走进主卧，为免打扰到正在书房工作的向暖阳，关门时的动作放缓了许多，脱下身上累赘的外套后，她才进去主卧的洗手间洗澡。

向暖阳和陈特助正谈着公司的事情，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水流声，怔了怔，起身关上了书房的门。

回到书桌前，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心想，没想到自己只听了一小会儿，竟然就听得心猿意马起来。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次日一早，柒小染清晨六点就醒来了，做好早餐留下纸条，就匆匆赶往医院。

她去到医院的时候，因为时间太早，住院部静悄悄的，病房里，莫甄正趴在魏谦文的旁边睡着。

她伸手扭了一下把手，房门没有锁，她就开门悄悄地走了进去。在病床边蹲了下来，细细地注视着魏谦文和莫甄两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甄像是做了一个梦，肩膀抖了一下，猛地坐了起来，瞳孔放大，回神的瞬间对上了柒小染温柔依恋的目光，她心里一跳，迅速移开视线。

“妈，您醒了。”柒小染见状，收起心底的黯然，朝她僵硬地扯开嘴角，露出微弱的笑容。

莫甄没有看她，起身从放在地上的行李袋里拿出洗漱用品去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她便走了出来，看柒小染还蹲在床边，一根极细的弦突然颤了一下，她扫了一眼**的人，淡漠地说：“我出去一趟。”

柒小染吃了一惊，动作僵硬地扭头看过去，但病房里已经没有了莫甄的身影，视线在苍白的墙壁上停驻许久，宁静的病房里，只听得见从洗手间里传来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她几乎要以为刚才是自己的幻听。

“小染。”

她还在出神地回忆方才莫甄说的话，身侧一声嘶哑的呼唤让她立刻收回思绪，她扭头朝魏谦文微微一笑，“爸。”

“嗯......你今天这么早？”魏谦文搭在**的手轻拍床面，“来，帮我把床摇起来。”

“哎。”

柒小染应了一声，走到床尾，“这个高度成么？”

她抬眸，见魏谦文正在颔首，便停下手里动作，回到床头为他垫高后背的枕头，“妈刚出去了，一会儿回来。”

“她......咳咳......”魏谦文正欲开口，一口冷风呛得他连连咳嗽几声。

柒小染被吓了一跳，紧张地要去按护士铃，却被他抬手拽住了。

“我没事，被气呛到了，咳！”

“您吓着我了。”她坐回椅子上，眼圈逐渐泛起了红丝儿，声音哽咽。

魏谦文想抬手抚慰式地揉她的头顶，终因身体乏力而放弃，他叹息一声，“小染，爸爸这些年，对不起你啊！”

“您是我爸，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听到他的道歉，柒小染想到自己即将要坦白的事情，她不禁觉得惘然，他们这个家，到底是谁欠了谁？谁又对不起谁？

她抬手以食指轻点眼尾，不着痕迹地抹掉眼角垂落的一滴晶莹泪珠，“爸，趁着妈不在，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魏谦文微愣，见她神情肃穆，似有犹疑，朝紧闭着的房门瞥了一眼，“那你赶紧说，免得回头说不上了。”

柒小染明白地轻点头，来到病床的另一边，正对房门蹲下，以便她可以随时观察门外是否有人的情况。她握着魏谦文的手，缓缓说道：“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