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平 蒙拓山(2/2)
而中毒的朴刀少年虽然没有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毒素却是每时每刻都在蚕食着他的身体。
在进行完七次的挡击之后,朴刀少年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朴刀,直直地向着那蛇头妖族斩去。
“武极八曲-破阵曲!”
那蛇头妖族只见自己眼中的朴刀越来越大,大到自己似乎完全躲不开了。
那蛇妖见情况不妙似乎也完全无法躲避这道斩击,便大喊了一声“蜕”,在他喊完之后,那巨大的朴刀就斩击在了那蛇头妖族的身上。而朴刀少年也再无法支撑自己的身形,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各处的战斗异常焦灼,那浑身附满鸟毛的妖族正在跟一个精壮的少年互相换拳,而周围有一个持剑的人族少年和一个盘坐的人族少年正在不断地给那精壮少年协助。
那持剑的人族少年不断地游走,看准机会就会刺上一剑,但是都没有立功,长剑刺在那鸟毛妖族的羽毛上时只能擦出一片片的火星。
正在盘坐的少年修行的似乎是加持类的功法,一直在给精壮少年一些增益。
在他们战斗的不远处,是那虎头妖族正被五人围攻。它挺过了第一轮的法术攻击,现在仍有余力以一敌五。
它极有可能是弦筋界的大妖!
其他的妖族也都是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不是这些妖族要比人族众天才要强很多,而是得益于妖族付出的巨大代价,这些妖是带着境界直接进入了,而人族众天骄都是没有任何境界进入云镜,然后开始修行的。
战场的边缘,云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小小的桌案以及茶具等,竟然在战场的不远处,安静地品起了茶,嘴里还一直啧啧作响。
“本来以为会是好茶呢。费了我那么大的力气烹煮,结果入口即化。真是令人懊恼啊!”
现在人族和妖族已经都出现了伤亡,妖族的人数从战斗前的十九人锐减至十二人,减员人数中包含董衫。
而人族则有力地保持了自己的编制,只是从开战前的三十六人减员至二十人而已。
形势逐渐开始一边倒,每个妖族基本只需要对付一个人族,因为虎头妖族和那鸟毛妖族都还没死,只是他们两妖就牵制了八个人族。
另外就是那蛇头妖族,他不光没有死在那朴刀之下,现在也正一妖牵制三个人族少年。
不过在他们都没有注意的尸体堆中,有一具“尸体”似乎在慢慢地蛄蛹着离开战场的范围。
而山顶那粗糙的木制宫殿内,也遥遥传来了对话声:
“一枚棋子已经被抓到了云镜之门,一个马上要被我抹去,一个被烬宗劝反,一个下落不明。还有最强的一个,刚刚已然惨死。”
“先生的棋子似乎已经被吃完了,看来是我侥幸不战而胜了啊。”
宫殿内的白衣少年说完之后便缓缓站起身来,对着立侍左右的其中一名随从说道:
“你去把牢房里边关押着的那个小胖子杀了吧,咱们得离开这里了。”
那精壮随从疑惑道:“少主,咱们不用他们去换取云镜之祝吗?”
那白衣少年闻言一笑,他笑起来非常的温柔,让人感觉似乎置身在万花丛中,又被春风拂过,一种身心舒泰的感觉。
“用他们换来的云镜之祝还是云镜之祝吗?那是在我道心上开口的一把利刃啊!”那白衣少年说完之后看着自己的随从继续道:“抓他们本身也只是为了这个棋局,毕竟那位可是号称一手布局了三族之战的存在啊,遇到了不尝试一下,心有不甘。”
“明白了,少主!”
“既然明白了,那赶紧去把最后一步棋下完吧,避免生变。”
那随从开口称是,便向宫殿最后边的牢房走去,而白衣少年也在另外一个随从的跟随下,从后山的小路下了蒙拓山,胜负已分,虽然是那人开局让了无数手,但是胜利就是胜利,他的棋子已经全军覆没。
另外一边,刚刚那精壮随从已经到了地牢门前。他刚推门而入,就听到里边传来了沙哑的哭喊声:
“大哥,我的肉不好吃啊。这样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我家在坝子山后山有整整两亩良田,多少的赎金我爹娘都付得起的啊!”
那精壮随从闻言脸色一黑,这是把他当成了绑票的绑匪了。他没有说话,而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少主说要尽快解决,那么就不容许有半点差池。
“大哥大哥。爹,爷爷放过我吧,我还小,我真的才八岁,我也没做什么啊。”
那精壮随从闻言脚步一顿,虽然他也不大,但是也已经十四周岁了,眼前的孩子比他还小六岁,就像他说的,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被卷入了这场对弈的漩涡。
那哭声的来源正是耗子,他跟董衫分头行动之后很快就被抓到了。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抓他,他只知道除了董衫之外没有好人,所以从他被抓之后,他只要见到人就不断地求饶,不断地向他们许诺自以为的好处,因为这次,没有董衫在他的身边保护他了。
“你确实什么也没有做,但是你错就错在不该卷入到这场漩涡。”
耗子闻言哭得更加大声了,慌乱中他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他大声喊道:
“我哥是董衫!”
那精壮随从并没有理会他,只是走到了他面前,高高举起了自己的佩刀。
耗子瞪大了眼睛,裤裆也早就湿润了。他过往每次遇到危险都是借着董衫的名头脱困,或者是董衫及时赶到帮他解围。直到此刻,他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董衫能够帮他的了。
想到这里,耗子停止了哭声,眼睛瞪大,嘴巴也是张得大大的,但是没有任何发出任何的声音,他第一次觉得,死,可能已经是自己必然的结局。
但是等一下!我想许个愿!
耗子的念头还没有想完,那精壮随从的一刀已经坚定地落下。
一道巨大的血线从耗子小小的脖子上蔓延开来,紧接着就开始止不住地往外滋血,耗子的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本来细小的双眼瞪得滚圆,他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为自己续命几息。
等一下啊!等我许完这个愿再死啊!
我想下辈子做你的亲弟弟,这样我每次找你玩你就不能躲着我了。你知道么,我多么想你也给我亲手抓一只小云鸟啊。
随着许愿的念头落下,他的意识也陷入了永远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