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我竟不知道......(1/2)
“我的一个病人。”
博扬追问道,“是不是安小小?”
老人惊讶的看着他,但随即又释然了。
他板起了面孔,“想必你就是那位博先生。”
“是。”
老人起身,“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博扬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急切道,“请您告诉我小小怎么了。”
“无可奉告。”
老人赶着博扬离开,黑色的铁门轰然合上,将他隔绝在外。
天色黑了下来,博扬的心越来越沉,他蹲坐在庭院门口,等待着希望。
他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病人......”
“小小......”
内疚与自责生根发芽,像是要冲破胸膛跑出来一般。
夜深露重,博扬发间已经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颗颗饱满坠成线沿着发梢滑落到他的脸上。
他倚着门坐了下来,与整夜的星光作伴。
清晨。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他尚处于睡梦中,猝不及防的向后倒去。
“你怎么还在这?”
一身晨练装的老人看着他微微皱眉。
博扬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顾不得拍去身上沾染的尘土,紧紧地抓着老人的胳膊,“求求您,告诉我,小小她怎么了。”
露宿街头一夜,博扬的下巴已经长出了轻轻地胡渣,头发被水打湿软趴趴的堆在额头上,身上还裹挟着两片残破的树叶。
老人看着他,思虑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他转身向里走去,“进来吧。”
博扬松了口气,他忙不迭的跟上去。
还是那间屋子,老人一言不发的走到木质的柜子前翻找起来。
约过了几分钟,他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坐到了博扬的对面。
他问,“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老人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她是去年春天来这里的。”
时间被拉回到了一年前。
安小小怯怯的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是忘忧咨询室吗?”
“是。”
老人放下了正在浇花的水壶,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他眼中满是怜惜之情,他对博扬说,“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奇怪的人。”
“明明二十多岁的容貌,心里却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你懂吗?那种没有欲望,没有希望的绝望。”
博扬沉默的听着,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把。
老人喝了口茶水,继续说下去。
像对待所有病人一样,他请她进屋。
让她坐在蒲团上静心冥想。
檀香袅袅间,她竟然哭了。
“世间的烦恼我见的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的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大约是她的故事太苦了。”
博扬低着头,轻声道,“是我的错。”
老人冷哼了一声,继续讲下去。
“我结束了一场荒唐的爱情,像是一场梦。”
“本以为离开那里,就能真的从头开始,可我发现我错了。”
“曾经对他浓烈的爱,已经植入了生命,一切都是我再自欺欺人。”
一身素衫的安小小低声诉说着。
“那种感觉像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我拼命的挣扎着寻求一丝亮光,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了,却将自己联同笼子烧的**然无存。”
安小小平静的叙述着,眼泪无声的留下悬挂在下巴上,她抬起头,无助的看着老人,像寻求救援的溺水者。
“您说,我该怎么办?”
回忆暂停,老人翻开了厚重的记录簿,指了指用红笔圈出了字,“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
真相在一瞬间脱掉外衣,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博扬用力的抿紧了唇,他颤抖着手,接过了厚重的记录簿。
名字的旁边贴着一张照片,安小小耷拉着嘴角僵硬的看着镜头。
他轻轻将那张照片取下,细细的摩挲着上面的人像。
老人轻声道,“她刚来的时候,是不会笑的。”
简单的话,再次击中了博扬的心。
他看着照片,曾经笑起来温暖如太阳的安小小竟因自己变成了这般模样,人影渐渐模糊起来。
再回首,已是泪流满面。
“这一年的时间,她一直在接受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
“她的工作压力很大,很不利于病情的治疗,我曾经建议她辞掉工作,但被她拒绝了。”
“她说,她有家庭要照顾,她不能停下来。”
博扬回想起自己为了赌气,故意让她加过的班,自责愈演愈烈,眼泪滴到照片上,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老人抱怨道,“你也太不了解她了。”
“她很要强,这种求饶的话怎么会说呢?”
“她曾对我说,她宁可轰轰烈烈的死,也不愿平平凡凡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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