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为何不见我(1/2)
阮琅从阮瑜的态度中,察觉到了明显的疏远与冷淡。
寻常时候的阮瑜虽然也不冷不热的,但那更接近于一种平静,不掺杂任何情绪的平静,使得她浑身上下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温柔。
然而现在,这种情绪已经转化为冰冷。
阮琅迟疑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昨天……你和元吉到底为何……”
阮瑜闭眼沉默,像是已经入定了。
“妹妹,这件事上我是一定会帮你的。母后虽已答应惩处萧元吉,但难保萧元吉不会歪曲是非,而母后,也未必不会信他……你若肯将前因后果告知我,我也好在母后面前为你争辩几句。”
阮琅本以为妹妹是对他有戒心所以不肯说,便正大光明的坦白了立场。谁知他刚说完,便看见阮瑜双手死死拽住了被褥,覆在薄被之下的双腿慢慢的曲了起来,顶着被子拱成一个小山包,阮瑜低头环住双腿,身体簌簌发着抖。
阮瑜埋着头,发出细弱微小的声音,阮琅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清楚。
没有别的,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别说了”。
她不想听见萧元吉的名字,更不想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所以只能恳求他,别说了。
阮琅的心抽搐了一下,隐约之间,他已经预感到了事实。
老实说,这样的阮瑜他曾经见过一次——极端崩溃的、惶恐的状态。大概是四年前,那次阮瑜崩溃的比现在还要厉害,整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可以见她的只有平日服侍她的四个丫鬟,其他人但凡闯进去,都会把阮瑜吓哭,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好几天不肯吃饭。
包括他这个哥哥,也不能在妹妹最崩溃的时候安慰几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派出最精锐的护卫守着那间屋子,防止任何人闯进去伤害她。
为此,他真的自责了很久。
阮琅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虚弱崩溃的女孩儿,她畏惧的、害怕的眼神,把他定在了门外,只敢那么远远的看她一眼。
几年过去,他依然什么都做不了。
*
阮琅没有多留,稍嘱咐了下人几句就走了。阮瑜则在明珠的安抚下渐渐镇定,合上眸子睡了过去。
阮瑜随时会醒,明珠守在一旁不敢离开。直到傍晚莹珠来端了饭菜给她,紧绷的神经才得片刻休息。
“太子将萧元吉揍了一顿。”莹珠悄悄的说:“当着皇后的面,可把皇后气的不轻。”
明珠朝床那儿瞥一眼,见阮瑜没有被吵醒,便问:“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阮琅从小性子稳重,总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什么事情都能处理的游刃有余。竟然跟萧元吉打起来,很是叫人难以想象。
莹珠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太子从这儿走后就直接回宫了,萧元吉正好在宫里,也许一言不合就……”
“太子像是一言不合就跟人家打起来的人吗?”明珠无语看她一眼,“我倒觉得,可能是萧元吉在皇后面前搬弄是非编排公主,这才惹怒了太子。”
莹珠咬着筷子琢磨一阵,声音压的更小:“咱们不在屋里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不会真的又和上次一样……”
“别说了。”明珠严肃打断她:“管好自己的嘴。”
*
晚上阮瑜精神稍好了一些,有力气折腾着要洗澡。她身上的伤不宜碰水,明珠只答应为她擦身,阮瑜听了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当默认了。
擦完身后,阮瑜躺在榻上,由丫鬟帮着洗头。
洗到一半,她忽然问:“我的衣服呢?”
“什么衣服?”明珠有些摸不着头脑。
阮瑜顿了顿,神色似乎有点儿不高兴:“昨天的。”
“哦,那件呀,被太子带走了。”明珠小心翼翼观察着阮瑜的脸色,“太子拿去给皇后看。”
阮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又把嘴闭上了。她原本是想要把那件衣服烧掉,眼不见为净,拿走了就算了。
晚间几个丫鬟为了逗阮瑜开心,硬是拉着阮瑜和她们一起喝酒划拳。阮瑜有伤在身不宜饮酒,便拿茶水代替。大家嘻嘻哈哈哄闹一阵,阮瑜倒也寥寥露出几个笑容。
莹珠和沁珠俱喝的大罪,明珠和彩珠没敢多喝,即便输了也只抿一小口。明珠打发了莹珠和沁珠去睡觉,又叫小丫头进来把残羹冷炙收拾了,跟彩珠商量晚上的事儿。
“昨晚是你守的,今儿我来吧。”明珠强打精神。
彩珠笑笑:“你都守了一天了,快回房歇歇去,这儿有我呢。”
明珠犹豫了一下,拉着彩珠到旁边说悄悄话:“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就问问,你昨晚上真的守了一晚吧?今早公主起身的时候问我昨晚谁在这儿,我说是你,公主好像挺惊讶的。”
彩珠笑呵呵的:“当然是我,哪还有别人?可能公主梦见了谁,以为是真的呢。”
“是吗?”明珠嘀咕了句,“那今晚你守,我去睡觉了啊。明儿再跟你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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