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蝉脱壳(2/2)
陆玫莹是次日早晨醒的,吃了早饭又用了药,感觉脑袋清明了许多。靠在榻上,听钱伯叙说婆母章太太的吩咐以及堂妹卓琳前来探病的事。
章太太是在昭云满六岁那年被章崇珊回娘家给气死的,章崇珊如愿嫁了税务局的吴公子。那吴公子皮相生得极好,却是个腹内草莽常爱流连花丛的轻浮之辈。章崇彦入阁任职,一时间章家水涨船高。章崇珊开始嫌弃丈夫毫无长进,又爱眠花宿柳到处猎艳,回娘家找章太太哭诉。吴公子找上门来,听着章崇珊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一时恼羞成怒,当着章太太面就开打。那段时间章太太本就染了风寒,当即又急又气,一口气没上来倒喷出一大口血,人就走了。
如今重逢这段过往,陆玫莹打算好好利用。
“钱伯,我记得圣心主教堂有个叫法雷尔的洋人神父,听说很灵验。”
“可不是,在咱们县里传教好些年了,小姐问他做什么?”
陆玫莹示意钱伯靠近,在他耳边好一阵轻声细语,末了还添一句,“他也不过是想为教会筹款建一所孤儿院,别舍不得银钱,多多给就是。”
这不是重点好不?钱伯讶然的盯着陆玫莹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两个月除了有所清减也没什么改变,怎么心性突然就转了呢?这门亲事虽说是大老爷捡的,可也是小姐相中了才算数的啊!
“如今虽说是夫妻不睦,但好歹有个安身立命之地。小姐真要这般折腾,万一不成,不仅您名声受损,怕是会影响到咱们陆家和章家的关系,东家那里不好交代啊!”
钱伯多虑了,再没有这样的回头路更好的路了。不然难道还要像上一辈子一样为章家劳心劳力操持家业,将章家一路带进泼天的富贵里,而她自己当牛做马累死累活无人问津吗?
陆玫莹疲倦的叹了口气,良久才道:“照吩咐去做。”
阿秀不知道大小姐跟钱伯交待了什么,只见钱伯点头算是应下了。
钱伯却是清楚,小姐这是想脱身了。
钱伯按照吩咐准备了舒适的新式马车,坐垫、靠枕都选用极好的天鹅绒,车中暗格里头的饮用吃食一应具有,甚至准备了保温壶和西式茶具,体贴入微到了极致。
章太太出门那天坐到马车里,表示很满意。想着陆玫莹总算有件事做得她满意,这让她心情很是愉悦,与章崇珊一起说说笑笑到了圣心主教堂。
吴太太在教堂里由神父带着祷告,很是虔诚,章太太也跟着念了几句。
两人同去找法雷尔神父解惑,那神父引经据典说得吴太太很高兴,在为章太太解惑时,章太太是越听脸色越难看。同行的吴太太又忍不住挑拨刺激两句,章太太那脾气瞬间就炸了。
章太太那颗心像在火上焚烤,上了马车看什么好安排都是假惺惺的装模作样。
章崇珊见阿娘恼成这样,大嫂陆氏肯定又要遭殃,一颗心雀跃得像刚出笼的鸟儿,恨不得生了翅膀飞回府去看陆氏是怎样被阿娘收拾的。
章崇彦昨日在县上的文会上受到极力吹捧,这让他内心很是受用,但也并未因此而飘飘然而不自知。此时他正在书房温习外文,备战来年的春季选拔,准备一举成名。
贴身小厮大春在书房外喊话,“大爷,太太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天塌下来的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