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算计的谭氏（1/2）

大太太推她一把，“你派人跟踪玫莹做什么？你闲得发慌吗？”

谭氏心不跳脸不红地说道，“玫莹是我侄女，自然是关心她啊，否则我怎么不派人去跟踪别人？”

“你……你还有理了。”大太太气不打一处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给我滚进去。”

“大嫂。”三房的蒋氏挪步出来，“二嫂又没错，错的是那不知羞耻去逛堂子的陆玫莹，你也是长辈，别把气撒错了地方。”

谭氏见蒋氏给她撑腰，脸上更是得意起来，来到陆老太太面前，曲了曲膝，“祖母，你一心疼爱的孙女去寻欢作乐去了，孙媳可真担心她万一给祖母你带个不三不四的孙女婿回来怎么办？”

“母亲，您可不能不管啊！”

这么多人看着，又有谭氏和蒋氏起哄，陆老太太十分下不来台，她偏过头吩咐章嬷嬷，“去门口守着，玫莹一回来就让她来见我。”

陆老太太憋了一肚子气回了瞳晖院，她身后跟着一串女眷，有担心她气坏身子的，当然也有看热闹的。

回到瞳晖院，陆老太太看到屋子里乌压压的一片人头，怒吼，“你们都跟来做什么？时候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母亲，这可不成，玫莹犯了错，她又是个脾气倔的，万一一会儿对您出言不逊，我们也好规劝着点儿，免得您气坏身子。这婉清的婚期将至，又要过年了，那可不好。”蒋氏口口声声替陆老太太着急，可她脸上期待看热闹的表情太过明显。

“我更不能走啦。”谭氏又跳出来站到蒋氏身边，“人是我派去跟踪的，要是一会儿陆玫莹不认账，咱们也好跟她对质不是。”

在上河县，陆玫莹常带着庄子里的丫头媳妇们胡闹她是知道的，但从未有哪次这样出格过。看谭氏这般信誓旦旦，陆玫莹女扮男装去逛醉月楼此事该是真的。适才得了消息，她本想等陆玫莹回来好好问话，瞧着蒋氏和谭氏这两个惟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定不会轻易放过陆玫莹了。

“既然你们都好心，那就坐着等玫莹回来吧。章嬷嬷，吩咐人上茶。”陆老太太也气糊涂了。

丫鬟很快送上茶来，却只有蒋氏和谭氏喝得随意自在。

蒋氏搁下茶盏，慢悠悠地拭了拭嘴角的茶渍，她看了一眼众人，开口笑道：“说起来咱们到津门也有些时日了，婉清婚事一成只怕就要开始张罗玫莹的亲事了。如今咱们认得的这些个新贵里，倒也有几个合眼缘的，就是怕玫莹嫌弃。”

余氏知道蒋氏对陆玫莹没安什么好心，还是多嘴问了句，“我竟不知有此事，三弟妹不妨说说，都哪几个合眼缘？”

“警察厅里有个江督办大伙儿不知道吧，我也是先前跟着二嫂去人家中吃宴听人说起，那江督办有个弟弟，人是端正的，就是身子差了点儿，好像是给公家办事时断了条腿。但那有什么关系，咱们玫莹是离过一回的，那江督办可是厅长跟前的红人，她要是跟了江督办的弟弟，往后保管吃穿不愁。”蒋氏绘声绘色的一通表演，只有她自己为自己的好心给感动到了。

一个警察的瘸子弟弟，余氏悔恨自己多这句嘴，“玫莹虽是离过一回的，但品性才貌摆在那里，嫁给残缺之人，是可惜了。”

“我倒觉得是个好归宿呢。”蒋氏看向陆老太太，陆老太太极为难看的脸色她装着没看见，只顾快活自己那张嘴，“虽是断了条腿，但好歹家中富裕，在西门口巷子里有套两进的院子呢，家里还开了个洋杂货铺，养活我们家玫莹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您说是吧，母亲。”

“哼……。”陆老太太冷哼一声，不置一言。

“还有一个呢。”蒋氏越说越起劲，毫不气馁，“这个是城南开钟表行的，那后生我见过一次，也是生得十分体面，就是时运不好，娶妻五年育有一子，那孩子两岁时就死了娘，如今正等着续弦呢，玫莹嫁过去也是正室，可不比旁人差呢。”

“三弟妹处处为玫莹考虑，是玫莹的福气，只是此事还得母亲做主，也还得看看玫莹的意思。”余氏附和两句。

谭氏放下茶盏，声音不阴不阳地跳出来，“知道玫莹有祖母疼护，眼界儿高。但三婶娘的一番好意可是毫无错处，玫莹嫁过一回这事谁也抹不掉，但凡好些的人家谁不想要个正正经经清清白白的姑娘？而且玫莹连堂子都敢逛，这样的品性，规矩大的府上谁敢要？要想一辈子安稳，踏踏实实寻个过日子的才是要紧。”

谭氏喋喋不休说了一通，陆老太太脸色更青了，这样的孙媳妇，当初老二是怎么瞧入眼的？她想不通。

陆老太太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她都不能安排陆玫莹的人生，蒋氏和谭氏居然上了心，真是稀罕得很。她借着章嬷嬷的手起身，“我有些乏了，先进去躺躺，要等玫莹的就等着，不想等的就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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