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染了风寒还精神（2/2）

再看谭氏，未曾梳洗，眼下乌青泛泛，头发在圈椅上不知摩梭了多少回，略显杂乱。还是昨日那一身绸缎裙，也都有些褶子痕迹，显得极不体面。谭氏将陆玫莹看在眼里，一时产生了些自卑感，更恨自己变成这副样子都是拜陆玫莹所赐。

蒋氏毕竟上了年纪，自是更不用说，她眼窝略陷，眼下乌青比谭氏厚重，眼角的纹路十分明显，很显老态。她看着陆玫莹如此光鲜亮丽，想到自己两个被她迫害的女儿，也是气得浑身更冷了。

陆老太太一出来，看见陆玫莹这身打扮，便知道是故意来气谭氏和蒋氏二人的。

“玫莹，这么早就来啦。”

陆老太太一发声，谭氏回过神来，一通抢白，“陆玫莹，你胆敢逛堂子，还在那种地方风流快活了整宿，你住在陆家就要奉行陆家的家规，不然便是祖母再疼你也没用。”

陆玫莹睁着无辜的双眼，奇怪地望着谭氏，“二婶，你在胡说什么呢？什么逛堂子，什么风流快活整宿？玫莹都糊涂了。”

谭氏要的就是陆玫莹不认账，否则她找人来给谁对质，“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昨日我看着你女扮男装出的府，随后让人跟踪你，我的人看得真真的，你进了醉月楼。你不承认，我立马就将人提来与你对质。”

蒋氏见陆玫莹气息安稳，毫无惊慌，连呼吸都不曾有过变化。谭氏这般咄咄逼人，像极了曾经的自己，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谭氏似乎要栽了。

“那就请二婶把人提来吧。”陆玫莹不疾不徐地走向陆老太太，连半分眼色也不愿施舍给谭氏。

“你以为我不敢吗？”谭氏气急败坏，冲出门去在院中大喊，“来人啊，把小六子给我找来，快，快，阿嚏。”

听着这声儿，陆玫莹颇为担心地看着陆老太太，“二婶可是染了风寒，怎么还这般心浮气躁。”

“阿嚏……。”蒋氏也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真是奇了，好好的怎么三婶娘也染风寒了？”陆玫莹语声携笑。

陆老太太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蒋氏，“你三婶娘孝顺，昨夜在瞳晖院陪了我一宿。”

她让阿秀传话给章嬷嬷，悄悄告诉她自己回了景晖院的消息好宽慰祖母，至于寻衅滋事的谭氏和蒋氏，她也料到昨夜不见她定不罢休，便跟章嬷嬷说不必理会，只让这二人待在瞳晖院熬熬夜好冷静冷静，天亮炭火熄了，受些风寒就当罚了她们不该起的坏心思。

“原是如此。祖母，我已经让厨房给您炖了燕窝，一阵用早膳时，玫莹陪您一起用。”

“好，好。”陆老太太目光斜向一侧的章嬷嬷，“早膳等燕窝来了再上。”

“是，老奴这就去吩咐。”

章嬷嬷与谭氏错身而过，谭氏跋扈惯了，她手下的奴才手脚也快，一会儿功夫那小六子就跪到了陆老太太面前。

“祖母，这便是孙媳派去跟踪陆玫莹的小六子。小六子，还不把昨夜你跟着陆小姐出府后的事情都说一遍！”

“是。”小六子朝陆老太太磕了个头，然后娓娓道来，“昨晚小的跟着陆小姐出了门，见她上了马车后小的就跟上去，一直跟着马车走，小的走得腿脚发酸时看到陆小姐从车上下来进了醉月楼。”

“听听，听听。”谭氏丝毫不觉得自己跟踪陆玫莹的事情有不妥，小六子一落声，她满嘴的理直气壮，“陆玫莹，小六子是人证，身为女子你上那种地方，还夜不归宿，你吃陆家的，住陆家的，就该遵守陆家的规矩，否则就滚出陆府。”

蒋氏默不作声，只因陆玫莹这时的镇静她太熟悉，她嗅到了陆玫莹要反击的味道。

“玫莹，你昨夜真去逛什么醉月楼了？”陆老太太蹙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