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该干票大的了！（2/2）

丹恒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眼神骤然一凝。

“前辈的意思是……黄泉的目标不是「巡猎」本身，而是想借助「巡猎」之名，去指向别的存在？”

岚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他的解读。

随即便重新闭上双眼，仿佛刚才那句话耗尽了祂所有的交流欲望。

波提欧感觉自已的cu快烧了。

这两人对话怎么跟加密通讯似的？

他凑到丹恒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喂，你家这亲戚到底什么来头？说话一套一套的，是哪个民间剧团里说书的吗？”

丹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一位尊贵故人。你听不懂，很正常。”

波提欧：……

这话怎么听着像在骂我没文化？

他继续问：“所以到底什么意思？”

“祂的意思是，黄泉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她需要扮演这个「巡海游侠」的角色。”丹恒揉了揉眉心，替他翻译道。

“哦——！”波提欧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说，她这么做，是想故意引我们这些真正的游侠现身？”

丹恒点了点头，但他关注的焦点，依然在更深层的地方。

“我还是无法理解家族的动机。”

他缓缓说道：“召集如此多的命途行者齐聚一堂，这本身就像是在一个火药桶旁边点篝火。除非……”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形成。

“除非，这些邀请函，根本就不是家族发出的。”

“但那家族在这种局面下，依然坚持举办谐乐大典……就更耐人寻味了。他们不怕失控吗？还是说，「失控」本身，就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波提欧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他把问题上升到了一个更宏大的层面。

“没准这一切就是『同谐』希佩的指示呢。你觉得这事不合理，那是因为人做不出来。”

“人会冲动，会自私，会打破自已刚定下的规矩！”他摊了摊手。

“但星神不会。星神只会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不回头！”

“你认为这起事件背后，是希佩的意志在推动？”丹恒问。

“不一定就是祂，但肯定有个形而上的意识在作祟。别说哥们悲观，如果人类的自由意志可信，那还要我们巡海游侠做什么？”

波提欧伸出一根金属手指，笃定的说。

“把一切归结于星神和命途，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就像岚永远走在『巡猎』的道路上，就像阿基维利虽然不知所踪，但列车依然行驶在开拓的路上，永不脱轨。”

听到阿基维利的名字，丹恒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但我认为，阿基维利的陨落，同样是祂为无名客留下的宝贵遗产。”

波提欧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了然的神色。

“喔，我猜是因为失去了「绝对正确」的领导者后，你们这些无名客，就必须为自已的选择负责了？”

“是的。”

丹恒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酒店华丽的穹顶，看到了无垠的星海。

“旅途的意义，并不是为了走上一条被谁定义的「绝对正确」的道路……”

“而是在不可胜数的道路中，凭借自已有限的见识和判断，尽力选择那条「适合自已的道路」。”

波提欧静静的听着，脸上的不羁收敛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人要为自已负责，这点我赞同。任何人都没法代劳。”

“也正因如此，我们巡海游侠，必须亲自找到那个冒牌货……”

说到这里，波提欧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恶劣又兴奋的笑容。

“以防万一，如果那个忆者始终不出现，我还有个备用计划……这是最后一个了。”

丹恒挑了挑眉。

“你的备用计划真不少。”

“我呢，其实不太擅长这些弯弯绕绕。”波提欧活动了一下金属手指，发出咔咔的声响，“如果能干回老本行，很多事都会变得简单许多。”

他神秘兮兮的凑近丹恒。

“丹恒兄弟，你知道哪位客人，或者哪几位客人……身份比较尊贵？”

丹恒心里咯噔一下。

“……你想做什么？”

波提欧咧开一个充满“江湖智慧”的笑容，露出一口尖牙。

“很简单，咱们悄无声息的绑上几个人质，后面就什么都好办了！既可以拿来和家族交涉，也可以拿走他们的身份——”

“不必了。”

丹恒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

“现在就返回列车。”

“怎么！难不成你怕了，兄弟？”

波提欧猛的站起身，双手叉腰，眼中闪烁着搞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干一场的光明前景。

“掏出你的枪来！咱们该干票大的了！他宝贝的！”